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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二強有婆娘有兒有女沒人管，委屈巴巴靠著木柴堆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吳氏端著衣服出來，看到蘇二強在木柴旁睡著。

她不曾搭理，開了籬笆門，準備去河邊洗衣服。

蘇二強聽到動靜聲，慌忙起身追了過去。

“琳瑯？琳瑯呀～”

吳氏走得很快根本不想搭理蘇二強鬼叫聲，可到了河邊看到幾個洗衣服的婦人，她不跟河邊的長舌婦一起洗衣服，找了一個沒人處洗。

蘇二強跟了過去，氣急敗壞地指著吳氏：“你怎么回事？我喊了你一路，你怎么不搭理我？”

“你倒是說話啊，別屁都不放。”

“老子哪對不起你了，你給老子甩什么臉色？”

吳氏默默忍受蘇二強的罵罵咧咧，用力搓洗衣服。

當一個人的忍耐到極限時，是不需要忍耐的了。

吳氏丟掉手里的衣服，猛地起身。

她陰沉著臉，伸手就給了蘇二強一巴掌，冷冷道：“我真是受夠你了！”

蘇二強被打懵了，吳氏脾氣算好的了，幾乎不動手打人。

可這一次……

蘇二強捂住被打疼的臉，看著周邊的婦人都往他這里看，他的男人自尊不允許吳氏放肆，于是他抬起手就要打回來。

吳氏冷冷笑了一聲，沉聲道：“你打！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我早不想活了。”

“你以為我不敢打？你這臭婆娘，你……”

吳氏心如死灰，是真的不想面對蘇二強。

沒看到人還覺得活著有盼頭，看到了只想捅死對方。

吳氏直接跳了河，一頭栽進了河里。

蘇二強反應過來立即跳入河，他撲騰兩下，灌入了兩口河水，喊道：“琳瑯！琳瑯！”

河岸邊上的人急急忙忙地喊人，一聲聲的救命引來了人。

吳氏被蘇二強撈著上了岸，蘇二強拍打吳氏的臉蛋，急急喊道：“琳瑯？琳瑯？”

吳氏嗆出了一口水，緊接著痛苦嚎哭。

蘇二強抱著吳氏匆匆回了蘇家，恰巧蘇慕瑤已經起了在院子里漱口。

蘇慕瑤驚得倒吸氣，走了過去道：“怎么回事？我娘怎么了？”

“你娘掉河里了。”

蘇二強不敢說吳氏跳了河，因為家里沒人好看他。

蘇慕瑤聞言立即道：“快，把娘放床上去！”

蘇二強把吳氏放在床上，吳氏卷縮著身子，一直壓抑著哭聲，哭得肝腸寸斷。

蘇慕瑤不知道吳氏經歷了什么，比起昨日哭喊今日的哭鬧更致命。

那是一種絕望的哭喊。

“娘？別哭了，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嗎？”

蘇慕瑤把吳氏拉扯起來，慌慌張張地給她擦眼淚。

蘇二強看著心里很不好受，默默出了東屋。

他坐在門檻上，低垂著腦袋，氣勢很低。

蘇慕瑤在屋里不停地勸說，終于把吳氏給哄好了。

吳氏因哭得頭疼，躺在床上模模糊糊睡著了。

蘇慕瑤給吳氏換了一身衣服，便出了東屋。

她看著灰頭土臉的蘇二強，臉上還有明顯的巴掌印。

“娘不愿意見到你，你就不能識趣點，離遠點。”

蘇二強聽這話，很是不舒服。

他仰頭看著蘇慕瑤，沉聲道：“你怎么跟你爹說話的？誰家閨女會盼著爹娘不和睦？爹真是白生了你。”

蘇慕瑤聞言翻了一個白眼，她伸手懷胸，靠著門欄，淡淡道：“你還配當爹娘？別家的爹再不濟也有活干，每個月沒有五十文也有百文錢進賬，而您呢？”

“我也有賭錢賭贏了，給你娘，給你們吃穿？我沒虧待你們。”

“十賭九輸，這是賭坊不變的定律。爹還覺得給我們帶來好的生活了嗎？”

“我……”

“沒錢還債就讓大哥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害得大哥離家出走，上山做土匪。結果呢？娶的二婚媳婦跑了，你讓大哥莫名成了二婚，您有想過大哥以后的處境嗎？”

“怎么沒想過？有錢還怕娶不到女人？你這孩子……”

“問題你有錢嗎？這方圓十里的人只要往清泉村一打聽，什么都知道了。知道我們有個賭鬼老爹，欠了一屁股債，誰還會把好人家的女兒嫁過來？”

“我……”

“您不在的這段時間里，我被王氏賣給了周家傻子做媳婦，王氏說銀子你也有份，您承認吧？”

蘇二強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話。

錢他真的有拿，但具體什么怎么來的他真的不知道。

“王氏還將慕青賣給了打鐵匠，她三兩銀子就把你兒子賣給打鐵的了。”

“！！！”

“我喊你一聲爹，是因為你生我養我一陣子，我感激你。但感激并不能激化我對你討厭以及不喜，如果做不到改過自新，我覺得你適合一個人生活。沒有媳婦和孩子的生活更適合你。”

蘇二強聞言，靜默了很久。

“我賭了一輩子，你讓我不賭博，老老實實找一份活干，一時半會我無法適應。你總得給我一個時間吧？讓我慢慢戒賭。”

蘇慕瑤看著言辭真誠，有想改過自新的蘇二強，不禁勾勒出一抹笑。

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父親，是她更相信賭博了二十多年的人習慣不去賭博。

賭博就跟抽鴉片一樣，這東西會上癮。

但蘇慕瑤還是愿意給蘇二強一個機會。

“行！你要不去賭，我還認你這個爹。”

蘇二強得了話，不禁松了一口氣。

不知怎么回事，自家閨女自帶一股氣場，讓人不得不佩服她。

他想到昨日那個高高大大的男人，忙起身問：“住在西屋的男人是誰？跟你什么關系？你們這親密的關系不像是普通關系。”

“您說的是容祁啊？容祁他是……”

蘇慕瑤沉吟了下，在思考如何介紹容祁，忽而她輕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