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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白的瓷磚反射著燈光，楊風狗摟著身體，不敢抬頭。

“小風還記得上一次我給你洗澡是什么時候嗎？”

“6歲，不對，5歲，我記不清了。”楊風雙手壓著自己的雙腿，努力讓自己不要有什么奇怪的想法讓身體起反應，給華小茜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可還記得，小時候我經常幫你洗澡，你卻沒幫我洗過一次。”

“老婆你不要開玩笑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做。”

“呵呵，說不定也有機會呢……來，把手抬起來。”

洗后背還好，華小茜給楊風洗也腋下的時候，一種似癢非癢的感覺讓心顫，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不發出聲音。

在換另一只手的時候，他趁機說道：“剩下的地方我自己洗吧，我已經17歲了，你不能總把我當小孩子，那樣我會很辛苦。”

“為什么辛苦？”華小茜，繞到楊風前面，盯著他的眼睛，眼睛里滿是笑意。

“你知道的，別問了。”楊風死命地低下頭，怕又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他現在全身就一條毛巾，任何反應都逃過華小茜的眼睛。

“好吧，那我最后幫你洗一下頭就出去。”

楊風的頭發已經沾上了沐浴液，華小茜也沒打算不管。

洗完手后，華小茜用洗發露抹在楊風的頭上，他只是輕哼了一聲，默認了他的行為。

“小風你選擇了填報工商管理專業，你對這個專業了解嗎？”

“不是很了解，不過只要能幫上你，我會努力去了解。”

“你就沒有自己的理想嗎？”

“我的理想就是早點娶到你。”

“你還真跟干爸一樣沒出息，我經常聽到干媽這樣吐槽干爸。”

手里把弟弟的頭發和洗發露混雜在一起，華小茜提到楊陽和徐妍的時候，眼里晃動著柔光。

因為從小是爸爸一個人帶大，只在照片中知道自己母親是一個很溫柔有氣質的女人，她從小到大無數次幻想過，如果她媽媽健在的話，自己會生活在一個多么幸福的家庭。

老爸也很愛老媽，有了她一個孩子以后，重來就沒打算再娶。

在他口中的老媽又是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如果活著，一定也會很愛她，溫柔耐心地陪在她身邊，不像以前那些保姆一樣，看著她的眼神除了不耐，就是畏懼和貪婪。

當初在游樂園看到干爸干媽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看彼此眼神，跟她幻想中爸爸和老媽在一起的樣子一摸一樣，她真的實在太羨慕他們這樣的家庭了。

平凡又純粹，讓她恨不得拋棄現在的身份加入到他們當中。

“我覺得沒什么奇怪的，我是老爸的孩子，和老爸有點像很正常，也不認為老爸老媽相處模式有什么問題。”楊風嘴里喃喃地說道。

“可是啊，你要是這么沒出息，我什么時候能像干媽那樣自在啊。”華小茜洗楊風頭發一遍不夠，把他都上泡沫撥到一起撇掉，加了點洗發露洗第二遍。

雖然很想，但畢竟她是老爸的孩子，這個身份不是她自己選擇的，也沒有權利拋棄。

只能換種方式待在他們的身邊，享受他們把她當自己孩子一樣關懷，可能因為老爸，讓他們生活發生了改變，但還好結果并不壞。

自己能有一個可愛的弟弟，大概是她最意外，也最驚喜的事情。

特別是收這個弟弟給她的情書開始，一個大膽想法，在她腦袋里冒出來。

這個想法一直支撐著她獨自一個人在大學里努力讀書，別人在談戀愛的時候，她選修了多門課程，別人在約會逛街時候，她將自己關在圖書館里。

終于把大學里能學到的相關知識全部學完，回來的時候，這個弟弟也沒有讓她失望，給了她一個很大的驚喜。

“老婆，進眼睛了。”

“什么進眼睛了？”

“洗發露進眼睛了。”

“忍一下，我馬上給你沖。”

華小茜回過神來，慌忙去拿淋浴噴頭，慌亂之下，身上浴巾散開，蓋到了楊風的頭上。

“老婆，發生什么事情了？”在浴巾下的楊風，緊閉眼睛，茫然又疑惑。

“沒事，我現在給你沖。”華小茜臉紅了一下，扯過浴巾帶著楊風頭上泡沫圍到自己身上，拿著淋浴噴頭開始給他沖洗。

“老婆，你剛才說想跟老媽一樣自由，你也想當家庭主婦嗎？”

“不一定要做家庭主婦，只是想像他們一樣，想出去旅游就出去旅游，不用被工作束縛，不過這點應該很難，我爸就做不到像干爸那樣灑脫。”

“你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我會幫你實現的。”楊風緊閉著眼睛任由水流沖洗著自己，臉蛋依舊殘留著一絲青澀，語氣卻異常的堅定。

“你能工作之后，偶爾陪我一起休息兩天，我就很滿足了，那敢奢求那種狀態。”華小茜輕笑著揉搓著楊風頭發，將上面最后一點泡沫沖掉。

“不，我覺得我能做到，無論付出多少努力。”

水流依舊從手中的淋浴噴頭中噴涌而出，華小茜把楊風頭上的泡沫沖洗干凈后，剛想檢查一下他的眼睛，手中握著的淋浴噴頭，忽然被他抓住。

水滴從額前的劉海上滴落，楊風抬起頭，睜開微紅的眼睛，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直入華小茜的眼簾。

以前從沒有過的心動感覺，讓華小茜瞬間呆愣，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莫名的心慌，又使她很快清醒過來，丟下淋浴噴頭，小跑到浴室門口。

“接下來你自己洗，我會房間先去洗澡了。”

說完這句話，華小茜拉開衛生間的門，頭也不回地跑向她自己的房間。

“好歹幫我把門關上啊。”

開著的浴室門，讓楊風表情又一變。捂著毛巾，窘迫地去關衛生間門。

……

一個多月后，楊風拖著行李站在青大的大門口，仰望著大門柱子上一排燙金大字，心情說不出的復雜。

既期待又緊張，還摻雜著不舍。

走進這個大門后，以后他就沒辦法每天跟華小茜見面了。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那天給她按摩開始，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變得很奇怪，似乎眼睛里藏著一種別樣的情緒，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一種情緒。

以前自己讀書的時候，華小茜也會偷看他，被他發現后，一點也不膽怯，就和他對視，直到他敗下陣來為止。

現在自己在家里看大學理論書，感覺她又在偷看，抬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只有她甩動的頭發和后腦勺。

除了還像以前一樣抱在一起睡覺外，感覺某種東西在慢慢變化。

大概她也像自己一樣不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