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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管會和警方很快就趕了過來,現場拍照取證。
警方在現場就要求白木,多吉上師和那個女孩做了筆錄。做筆錄的時候,白木才知道這個女孩叫沈蓉,是一個香港來的游客,舞蹈老師。但是沒有人知道我那個小偷是誰,他身上也沒有可以表明身份的東西,更不知道是誰殺了他。
“我的包里面還少了一個東西,包里最重要的就是那個東西,一把鑰匙。”檢查過自己的包后,沈蓉顯得十分沮喪。
“什么鑰匙?”負責做筆錄的警察是一個漢族人。
“一把銅制的鑰匙,本來是放在這里面的。”沈蓉手里拿著一個絲絨布袋,這小袋子十厘米見方的樣子,看來她所說的鑰匙也就是正常大小的鑰匙。
旁邊的扎西隊長聞言,走過來皺著眉頭說道:“這個人把你的包搶走到死亡,按你們的說法,最多也不超過二十分鐘,你的包就在他手上拎著,現在的情況看來,有可能是殺害他的人把鑰匙拿走了。但是……沈蓉小姐,如果他們是有目的性的想搶你的東西……在山南市區完全可以動手,怎么會跟到昌珠寺才下手呢?”
沈蓉頓時就著急了,大聲的反問扎西:“你的意思是我在說謊嗎?”
扎西是民管會的隊長,不是警方的人,被沈蓉這么一吼,頓時有些尷尬,旁邊的兩個警察也連忙上來打圓場,把扎西拉到了一邊。
白木這才大著膽子走到小偷尸體旁邊好奇的看了一下他的右手,之前他看到小偷右手上有一個紋身,但卻沒看清楚是什么,現在一看,才看到原來那是一條青色的騰龍,只不過很少,完全在手背上盤了起來。
他把寫生本上的速寫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既然小偷已經死了,那這個東西也就沒什么用了。
這時,多吉上師也走了過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
雖然地上是一灘鮮血,但是血腥味并不濃,昌珠寺里的檀香味和那些長明的油燈,味道更加濃郁,似乎是有選擇的掩蓋掉了這些不好的氣味。
當然,警方把尸體弄走后,很快就會有人來清洗地面,這些東西都會淡去,要不了多久,這里曾經死過一個人的事情也會被世人淡忘,唯有昌珠寺里的佛經,珍珠唐卡,佛像……以及他們的精神,將永遠留存。
“白木,到我房間里來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談一談。”多吉上師站到白木旁邊,忽然以一種小得幾乎不可耳聞的聲音對白木說。
白木愣了一下,立即就想扭頭問多吉上師是什么事兒,但是多吉上師好像已經料到了他會有這樣的反應,立即又說道:“不要回頭,不要說話,我先回去,你五分鐘之后再一個人過來,這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
多吉上師的住所位置白木是知道的,但是僧侶休息的地方,沒有經過主人的邀請,他來到這里一年多,還一次都沒有去過。
白木不知道多吉上師為什么會忽然這么神秘,但他是昌珠寺的權威,而且是一個受人尊敬的長者,在這一片可以說是德高望重,既然他這么說了,那自己也沒有拒絕的必要,反正也是閑著。
多吉上師剛剛走開,沈蓉也帶著那幾個警察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警察對白木和沈蓉說:“你們做一下見證,我搜一下這個人身上有沒有沈蓉小姐的鑰匙,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就只能先把尸體弄回去,再作調查了。”
沈蓉點了點頭,嘆息道:“鑰匙就在包里,如果不是他拿了,那就是被別人拿了,要么是他同伙拿了,要么就是殺害他的人拿了。”
民管會的扎西站在旁邊,小聲嘟囔:“同伙?恐怕是電視看多了吧,這兒哪來的同伙,這可是昌珠寺,神圣的昌珠寺,而且這個點游客也很少了……”
看警察在小偷身上摸了幾下后,白木就想離開,可是剛轉身,就被沈蓉一把拉了回來。
“我也只是看到他搶了你的包,沒有看到過你說的鑰匙,這么多人在這里,也不缺我一個了。”白木笑了一嚇。
“白先生,我剛才聽他們說你是一個大畫家,能畫出別人的內心,我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幫我畫點東西,那些東西,就在我這里。”沈蓉指著自己的腦袋,有些著急的說。
白木對于“大畫家”這個稱呼有點兒受寵若驚,他是一個畫家,但是應該算不上大畫家。為了追求自己心里所向往的某種東西,他選擇了來藏地,選擇了昌珠寺,一呆就是一年多。得益于多吉上師的關照,他不用買票就可以隨意進出昌珠寺。在這里一年多,他繪畫方面的技巧也又了不少的長進,比起以前單純的繪畫,現在的他更著重于畫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