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烈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已經兩點多了,吳蔚卻更加清醒。不管沈洪出于什么目的,這件事他都必須要去做。他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以現有的證據,還不撼動楊衛東。當然,他所能提供的,只能是線索,想把他繩之以法,還需要紀委或檢查機關。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必須得通過正規的渠道,才能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想起楊衛東面對自己時陰惻惻的笑,他就覺得脊背發涼。楊衛東那略禿的頭頂,一直在吳蔚的眼前晃蕩。真是難以相信,在各種場合大談特談**危害的楊衛東,居然是最大的**分子。如果楊衛東被查,恐怕會成為泉城歷史上最大的一件案子吧。
還有一點,他不得不考慮,如果楊衛東被查,會牽連出多少人來?沈洪敢讓他插手查這件事情,他的手腳肯定是干凈的。可沈洪的把柄是不是落到了楊衛東的手里?這個把柄雖然不至于把沈洪送進去,卻會毀了他的前途,這個把柄就是紅喜!幸虧紅喜夠聰明,沒有按沈洪的意思來機關事務管理局上班!
這件事,他得好好跟沈洪探討一下。不動則已,一動就要一擊致命,否則不如不動。
楊衛東的事情一旦被查實,泉城恐怕就會出現官場地震,這是沈洪想要的嗎?一批人進去,一批人上來,泉城官場重新洗牌,對整個經濟社會的發展又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整整一個晚上,吳蔚都沒有合眼,他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好理順了一下,自己也想了幾個方案,他不想看到泉城官場的地震。他深知,有些人犯下錯誤,并不是他們的本意,而是環境使然。
楊衛東在泉城經營多年,能積累下巨額財富,本身就是一件極不正常的事情。那個屋子里有多少錢?高冬至不知道,恐怕連楊衛東本人都不知道。如果真如他所想,楊衛東只是把錢暫時放在那里,如果貿然去查,撲空了怎么辦?畢竟那房子不是他的,他要說是司機的怎么辦?
楊衛東不是普通人。能從基層一步步干到副廳級,正好說明了他的不一般。最起碼,他的腦子夠用,不會輕易給人留下把柄。如果這點都做不到,他就不可能一步步走到這個位置。
沈洪聽吳蔚說要談楊的事,說找個清靜點兒的地方。吳蔚說他來安排,他沒有到水庫去,他總有一種感覺,那里可能被人盯上了。
吳蔚把見面的地點安排到了京安。正好趕上周五,沈洪的家也早就安到了京安,兩人都回家,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坐在安靜的包間里,沈洪聽完吳蔚的話,不禁眉頭緊皺,“你說的都是真的?”
吳蔚沒明白他的意思,暗道,你還不相信?是不相信楊衛東真的有這么大膽子,還是不相信他的結論?——他的結論并非沒有根據,沈洪之所以有此問,可能還是因為前者吧。
不待吳蔚回答,沈洪又說:“他還真是膽大包天!這樣的事兒也做得出來!我總覺得,咱們這些領導干部,收點土特產倒無可厚非,敢收房子收錢?他瘋了嗎?”
吳蔚心道,就是瘋了吧!不然的話,以他那聰明的頭腦,應該算得出這筆賬,最終趴架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所謂聰明一世,糊涂一時,嘗到了些甜頭,便不再想甜頭后面是致命的毒藥!
“我在想,這件事情是舉報到省紀委還是怎么辦?”吳蔚問。
“還有其他的選擇嗎?這種害群之馬,明知道是這種人,如果還要包庇,你、我就不配當這個領導了!”大是大非面前,沈洪的態度很明確,正是吳蔚一心想要看到的沈洪。
吳蔚剛想說話,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吳蔚直接按斷,接著和沈洪聊這件事情。
一會兒,“叮咚”一聲提示,短信進來了。吳蔚很隨意地點開,看了一眼,不禁勃然變色,上面的幾行字足以讓人瞠目結舌:我手里有你的資料,欲知詳情,速聯系。
吳蔚把手機遞到沈洪手里,沈洪看了一眼,也是變了臉色,問道:“這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啊!我能有什么資料?”吳蔚當然也是一頭霧水。
“會不會詐騙的?”沈洪若有所思。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有些詐騙犯專門騙咱們這些當干部的。當然,手里如果有短兒,肯定急慌慌地按照騙子的要求去做。我在上看到過不少這樣的情況。還有小偷進去偷東西時發現犯罪證據的。”
“不用理他!就是詐騙的。可造成不能上這個當。”沈洪把手機還給吳蔚,說道。
“嗯。騙子就不用理。”吳蔚看著手機,突然有一點心神不寧的感覺。
“你行得正坐得端,怕什么!”沈洪看了一眼吳蔚,接著說道,“楊衛東的事,你看著辦吧。我想應該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吳蔚愣住了。讓他看著辦?他該怎么辦?如果他出面反映這件事,馬上會有人說,他是為了市長之位不擇手段。他當然清楚,楊衛東肯定也在抓他的小辮子,知道內情的人肯定會用上那句很經典的話——狗咬狗,一嘴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