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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大丫頭”,長相倒還在其次,就那個“絕戶脾氣”?就是打一輩子光棍,也不能要這樣的人。
“是嗎?有女朋友了啊?”張新雖然表現得很驚訝。
吳蔚點了點頭,大腿一直發酸,本能地想起身就走。他知道,眼下這種情況,他想走是不太可能的,只好干坐在那里,靜靜地等著張新往下說。
看這意思,張新沒有想到吳蔚如此干脆地拒絕了他。他下了很大決心,想要促成這件事情,也好把這件陳年往事徹底埋葬。曾海華一天不嫁,他的心里永遠不會安寧。
“有啦?那就算我白說了。昨天李書記想必也跟你說了不少。你呢,基本素質高,在咱們這地方稍加鍛煉,就是一把好手?!懝牟挥弥劐N敲’,自己多學多看。去吧!”張新難掩失望,揮了揮手。吳蔚趕緊退了出去。
吳蔚百思不得其解——張新的舉動太不合常理了。他剛上班第二天,彼此一點了解也沒有,他就急著把一大齡女青年往他身邊拉,這算哪門子事兒?再說了,大媽級別的曾海華跟他?這張新的腦子是怎么想的!月老再瞎,也不會在他們之間牽起那條紅線!
帶著滿腦門的問號,吳蔚回到了辦公室。閆五玲看他進來,問道:“張書記找你什么事兒?”
“沒什么大事,就是囑咐幾句?!眳俏底匀徊粫褟埿卤C降氖聝焊嬖V閆五玲,“曾大丫頭”在場,他再傻,也不會在這種場合說出真相。
“海華,這材料里面的幾個數你去財政所要一下。小吳,你進來?!?
曾海華極不情愿地接過閆五玲遞過來的材料,扭著屁股走了出去。
“閆姐。”吳蔚叫了一聲。他聽人說過,當官兒的都喜歡別人稱呼官職,但他從心底里不愿意叫閆五玲“閆組委”,他總覺得,閆五玲是個很真誠的人,叫“閆姐”能拉近兩人的距離。
“嗯。來,坐吧?!遍Z五玲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到了自己的對面?!白蛱?,要不是你,咱鄉可能就露大臉了。頭天晚上,野貓的兩大家族干仗,鄉里干部連派出所的去了三四十號人,整了一晚上,早晨七點多才回來。吃完飯又都上班,中午很多人睡覺來著,被暗訪的給拍了個正著?!?
吳蔚這才明白,敢情那兩人不是踩點兒的,是來暗訪的!他還以為——吳蔚內心狂笑,禁不住嘴角翹起。
閆五玲看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不明所以,便問道:“怎么了?很好笑?”
“不是,閆姐,我還以為,還以為——那兩人是賊,來踩點兒的呢?!?
吳蔚的一句話,把閆五玲逗得哈哈大笑,一不小心把水杯給碰灑了。吳蔚忙手忙腳地趕緊拿過抹布,一邊擦一邊笑。
“你怎么想的,居然能想到那去?踩點兒的賊,哈哈——有意思!”閆五玲笑夠了,拍著腮幫子問道。
閆五玲這無所顧忌地笑,倒把吳蔚給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停地用手抓腦袋。
閆五玲可真愛笑,臉都笑抽成了秋天的菊花。吳蔚真是不明白,這有什么好笑的?他這才是正常人的思維好不好?
笑夠了的閆五玲看吳蔚板起了臉,便止住笑,“坐吧。在這兒還算習慣吧?咱們這地方,窮鄉僻壤的,真是委屈你了。”
“沒?!眳俏嫡f道。反正已經來到了這里,雖然他骨子里不是個隨意而安的人,也想著干大事,他也不是個眼高手低的人?,F在暫時蹲下來,不就是為了更好地起跳嗎?這個道理,他懂。
“對曾海華,你怎么看?”閆五玲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倒把吳蔚給難住了。怎么看曾海華?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這個女人,嫁不出去比較可憐;可她的所作所為,她那個不好相處勁兒,還真能把人的脾氣像二踢腳那樣點著崩上天。
吳蔚看了閆五玲一眼。昨天在八珍吃飯,他有所感覺——這兩個女人可能不太融洽,至于不融洽到哪種程度,他暫時還看不出來。
大腦高速旋轉,吳蔚沉吟片刻,說道:“還可以吧。工作經驗豐富老道,我且得向她學呢?!?
他可不會在兩個女人間挑起怒火,這個辦公室里,齊振平經常不在,他夾在這兩個女人中間,相處的“度”如果拿捏不好,那夾板氣可少受不了。
“你沒說實話。她的脾氣,我太清楚了。年齡大了,又找不著個對象,脾氣特別‘格色’。跟她之間,擺不平的事兒,盡管跟我說。哎,小吳,昨天張書記那話你聽出什么意思了沒有?”閆五玲壓低聲音問道。
“什么話?。俊眳俏得髦蕟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