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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年穆遠冷冷一笑,“最好!”
第二天一早,年穆遠若無其事的與木頭下樓,跟姜簡,吳君卉一同用早飯。他跟姜簡之間依舊少不了冷嘲熱諷,你刺我一句我刺你一句,只是吳君卉下意識的覺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跟昨天有些不同,寒浸浸的的慌,令人背后一陣一陣發涼。
“你們等著,我去找輛馬車,很快就回來。”永用過早飯,姜簡便起身說道。
“找馬車干什么?”年穆遠明知故問,說道:“馬匹我已經叫掌柜的幫忙準備好了,購買的當地最好的馬,相信很快就能到達。這種路走馬車,虧你想得出來!我說,一個大老爺們,不至于這么嬌貴吧!”
不用問,吳君卉也聽得出來他這番話是沖著她來的,心中一惱,不由得賭氣說道:“說的是,用不著馬車!”
“可是,你真的能騎馬嗎?”姜簡急了。
吳君卉的確會騎馬,但會并不表示能夠騎著馬趕路當交通工具。她一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又不是江湖女俠!
再說了,南船北馬,她在家的時候除非心血來潮騎著馬出去轉轉,平日里騎馬的次數少得可憐。
然而此刻,年穆遠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知有多令人討厭,她怎么肯叫他冷嘲熱諷看不起了去?
她想也不想,點點頭果斷道:“我當然能,誰說我不能!就騎馬吧,省得路上耽擱時間!”
“不錯,那咱們這就上路吧!”年穆遠“嗤”的輕笑一聲,神情嘲弄。
吳君卉甚惱,暗暗翻了個白眼,索性對他視而不見,扭頭向姜簡含笑柔聲道:“阿簡,走罷!”
“好吧!”姜簡見她堅持,自然不會反駁她的話,寵溺一笑,柔聲道:“萬一你受不住便告訴我一聲。”
“我知道!”吳君卉嫣然一笑。
年穆遠面上和顏悅色,心里頭一股氣竄啊竄在五臟六腑中流轉,不知暗罵了多少句“奸夫**!”無意瞥見木頭仿佛憐憫的目光朝他看過來,年穆遠當即瞪起一雙眼睛狠狠盯了過去,木頭脖子一縮,慌忙收回。
四人打馬出城,一路向著天山行去。一路上吳君卉一口一個“阿簡”跟姜簡說話和顏悅色,滿臉是笑,一旦對上年穆遠,整個神情便垮了下來。
姜簡就更不用說了,跟年穆遠本來就不對付。
這一路上,倒是熱鬧。
年穆遠面上混不在乎,心里卻沒來由的總會想到吳君卉的真實身份,那一股一股強行壓抑的火氣便一下一下的竄出來。
他實在受不住那兩人之間的肉麻――至少在他眼里是,便揚鞭加快了速度,道:“時間緊迫,咱們可要快些!北邊氣候變幻莫測,這事情早好早了,萬一遇上壞天氣可要糟糕!”
他說的句句在理,誰也沒法駁他的不是,姜簡雖然有些不同意,也沒有說什么。至于吳君卉,為了證明自己,就更不會說什么了!
可是,騎馬郊游是一種樂趣,騎馬趕路可就是一件貨真價實的苦差了。尤其對于吳君卉這樣南邊長大,嬌滴滴的大小姐來說。而且,又是在道路崎嶇不平的北邊山地。
不過半日功夫,吳君卉就覺苦不堪言,腰也酸了,手也疼了,屁股也麻木了,更要命的是兩邊大腿內側一陣一陣火辣辣的疼,隨著坐下馬兒的奔跑疼痛不斷加劇。
她一開始咬著牙硬撐著,漸漸的忍不住,臉色開始變得蒼白隱忍,身子下意識的左右前后輕輕扭動以圖減輕疼痛,然而,似乎沒有什么用。
姜簡一路上都關注著她,她難受的表情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
可是,他好幾次問她,她都笑著搖頭說“沒事,不要緊!”,硬是撐著。
年穆遠見狀心中冷笑,暗道:小丫頭脾氣還蠻硬的,很好,爺倒要看看,你還能硬撐到幾時!
年穆遠之裝作什么都沒有看見,揚鞭疾馳,瀟灑自如,獵獵山風吹動他玄色披風飛舞,囂張得如同蒼穹中展翅翱翔的雄鷹。
“趕了半天路,歇一歇吧!”姜簡實在看不下去了,猛的提速擋在年穆遠面前說道。
“這么點路就要歇了,真是連個娘們都不如!”年穆遠無不譏諷的翹了翹嘴角。
若是往常,年穆遠這么說他,姜簡早就毫不示弱反唇相譏了――不對,若是往常,他根本不會跟年穆遠說這種話!
可此時為了吳君卉,他忍下了這話,淡淡道:“許久沒有這么騎馬了,總會有一點不太適應!”
年穆遠卻輕哼道:“要歇你自己歇,我先行一步!你們也不用來了,反正,我娘又不是你娘,這孝心我一個人盡就好。”
年穆遠這話分明就是逼迫姜簡就范,春霞是他尊敬的長輩,他先前既然答應了與年穆遠一塊兒去,就沒有半途而廢的結果!
姜簡果然犯了難,下意識遲疑的朝吳君卉看過去。
吳君卉雖然倔強的硬撐著,肚子里早就苦不堪言,巴不得停下來歇一歇。好不容易姜簡這么說了,可是那該死的小氣鬼穆遠卻不陰不陽的拒絕了。她心里頭不由得一陣失望,又覺委屈,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眼眶中潮潮的,愣是不叫淚水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