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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好無聊……花臨嘴里合著節(jié)拍,腦中想起兩年前那一天。
“閉關(guān)?”花臨聽到這個說法有疑惑,“閉關(guān)要很久?”
觀川有些煩惱的摸摸鼻子,才支支吾吾的說:“大概,可能,也許……一二十年吧……”
“幾天?我好像聽錯了……”花臨掏掏耳朵,頓時(shí)覺得自己被耍了。一二十年什么的……
“一二十年,不是天。”
“你……你今年幾歲了?”花臨想起一直被自己遺忘的年齡問題,四百多歲的少年。她神色黯淡下來,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茫茫然。
“四百六十七?還是四百七十六?記不清了。問這個干嘛?”觀川看她的神色不對,莫名的有些提心吊膽。
“過個十年二十年的,我……”花臨抬手摸摸自己臉頰,二十年過后……她想象著自己子女繞膝,然后依然是少年模樣的觀川從沖天而降,將自己擁入懷中……
這畫面太美好了!她甩甩頭,紅著眼睛看觀川,“再過二十年,我都老了……”
觀川失笑,“你怎么會老?筑基修士有三百年壽命,旋照期有六百年……過二十年你也還是個孩子。”
他伸手摸摸花臨頭頂,“等我出關(guān),你也該長大了……”
花臨露出笑容,忽而又一臉緊張的問:“那,那你呢?”
“我?”觀川有些疑惑的看她。
“難道你還是十四歲的樣子?”花臨跺跺腳,在原地急的轉(zhuǎn)圈圈。“以后我這么高,”她比了個很高的手勢,“然后你還是這么點(diǎn)個頭……”她有些鄙視的比了個矮矮的手勢。“難道以后出門人家會問我,姑娘,你帶弟弟出來逛街。哎喲,你干嘛?”
花臨捂著被彈出紅印子的額頭有些委屈的瞪著觀川。
“看你沒大沒小。”觀川冷哼一聲,轉(zhuǎn)頭就走。
“哎,你惱羞成怒了?”花臨趕緊跟上,拉著他的手笑嘻嘻的問。
觀川自然是不搭理她,也不甩開手,徑自往屋里走,心里卻也有些擔(dān)憂。要是以后花臨長大了,自己還是個少年模樣……那豈不是童養(yǎng)媳變童養(yǎng)夫?他想象一下花臨翹著二郎腿指揮自己端茶倒水的樣子,深深為自己的未來擔(dān)憂。
這日子簡直沒法過。觀川滿心惶然,完全沒發(fā)現(xiàn),其實(shí)現(xiàn)在他就是被指揮著端茶倒水的人,還是自動自發(fā)的。
“這里就是昭武殿了。”觀川領(lǐng)著花臨站在隨意捆扎的籬笆墻外。
墻里是高低錯落,竹梯吊橋相連的竹樓,高高的樓層躍出紫竹投下的陰影,籠罩在陽光里。樂聲響起時(shí),花臨覺得自己宛如置身幻境。
“真漂亮。”她有些著迷的看著陽光下金光閃閃的竹樓,好像金子做的屋子。
觀川嘴上沒說什么,心里有些失落,這破爛房子還能有他精心設(shè)計(jì)的休明宮漂亮?至于看呆了么!他推開門拉著花臨進(jìn)去,走到竹樓下一個小房間站好,小房間吱呀一聲搖晃起來,花臨踉蹌著一個不穩(wěn)撲到觀川身上。
“這是地牛翻身了?”她驚恐的看外面,卻見房子竟然伴隨著晃動和吱呀聲飄起來了, “這是什么陣法?房子居然會飄起來。”
“哪是什么陣法,只是在頂上系了繩子,上面有人在拉。”
說著,隨著‘咔噠’一聲,微微震動過后,房間停止晃動。打開門出去,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穿過幾道吊橋和竹梯,兩人進(jìn)了一個有些狹小擁擠的房間。一個穿著簡單長袍的男人正在看書,聽見響動不耐煩的抬起頭。
花臨看著他的表情一瞬間完成了從不耐煩到驚訝到疑惑再到笑容滿面的轉(zhuǎn)變,吸了口氣,這,這人未免也太……臉不會抽筋么?
一臉好奇的跟著觀川在椅子上坐下,接過青衣侍女送上的茶水放到一邊桌子上。花臨聽那那人恭敬的說道:“早前平陵師兄說公子的……愛寵,”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繼續(xù)說,“公子的愛寵會來上課,還想著上門拜訪一下,不成想公子親自來了。”
他討好的笑著,一臉笑容都有些掐媚過頭了,“公子大駕,真是蓬蓽生輝。”
這人是在睜著眼說瞎話么?花臨打量四周,完全沒發(fā)現(xiàn)哪面墻壁在發(fā)光。又有些暗爽的嘚瑟,一個老頭子也討好小孩子,真掉份。
觀川看她那得意樣,咳嗽一聲掩去笑意,轉(zhuǎn)頭一本正經(jīng)的對梁泉說:“梁夫子笑話了,以后花臨還要你多照顧。”
梁泉趕緊點(diǎn)頭,“公子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教導(dǎo)她,必然讓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那神情,簡直恨不得指天發(fā)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