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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亭子臺階下停住腳步,尋思著怎樣開口問一句才禮貌,還沒等她想好,里面便傳了一聲“進來。”
無尾將話咽下,小心地挑開了紗幔,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無尾看清楚了坐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位中年男子模樣,氣質溫潤和藹,儀態端莊大氣。
無尾猜測他便是那天救了她的那只九尾白狐,因著他有九條尾巴,無尾不禁對此人肅然起敬。
另一位,無尾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昨夜在無尾床前的那個賊嗎?
他今日換了身打扮,著一襲藍紫色的錦袍,外面也罩了同色系的紗衣,紗衣上刺繡著仙鶴飛舞,人看著沒有那天夜里那么惑人了,而是多了份清秀和雅致。
唔,這么一看,應該真的不是賊,哪里有在主人家如此悠閑淡定的賊呢?
那面貌和藹的中年男子見無尾進來,朝她招了招手,眼中含著笑意,“過來坐。”
無尾走了過去,隔著那“賊”坐下,桌子上的吃食很是豐盛,但這二位沒有動筷子,無尾也不敢造次。
無尾坐好,那中年男子又開了口,“我名喚云淮,是這狐族的族君,這位是我的長子云錫。”
哦,是他兒子啊,委實不像,倒不是說容貌上的差異,而是氣質上的截然不同。
那男子,哦不,是叫云錫的,似乎看出了無尾心里的嘀咕,看著無尾一雙眼睛里滿是興味盎然。
無尾被他盯得心里有些發毛,又聽那狐族族君道,“在這里住得可還習慣?”
這話問得委實有些客氣,才住了一天,真談不上習慣不習慣的,但無尾也忙點了點頭,“甚好,甚好。”
“這宅子還是上一任族君留下來的,可以跟著每一任族君的愛好,更改一下樣式,但我瞧著這樣式倒也不錯,故而原封不動地住下了。”
無尾聽得心不在焉,左右和她沒關系,她私以為這族君還是在客套,表面上還是很捧場地點了點頭。
比起這些,她更關心的是何時可以開始吃早飯,她已經餓得饑腸轆轆了,而且看著飯,都有些要涼了的模樣。
“你家住在哪里?”那族君問道。
“住在聚錢山中。”
那族君聽得眉頭皺了一皺,“可還記得是何時搬過去的?”
“住得有些年頭了,聽鄰居們說,是從我出生前那會兒剛過去的。”無尾回得心不在焉,眼睛時不時地瞟著桌子上的吃食。
“倒說得過去……”那族君低喃,“你……”
他似乎在斟酌著怎樣開口,旁邊坐著的云錫似乎有些不耐,“喂……”
無尾一顆心撲在了桌子上從左往右數第三個盤子里的糕點上,模樣看著不錯,上面還有芝麻,咬下去一口,一定很是酥脆。
“喂……”他側過身子伸手拍了拍無尾的肩膀,無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皺了皺眉,指了指旁邊的狐族族君,“叫父親。”
無尾,“???”
為什么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爹?
她沒想過這么蹭吃蹭喝的,無尾咽了咽口水,怎么會這樣?
“不叫父親也行,叫聲哥哥聽聽?”語氣突然變得調侃,無尾覺得自己真的快招架不住了。
“云錫,不準這樣。”狐族族君開口制止了他,但語氣里未有多少責備。
“你母親可是一只白狐?”他又問道。
“嗯,是,母親是一只白狐貍,和我一樣,但……她是只有尾巴的狐貍。”無尾小聲地補了一句。
“是這樣,你母親也是我狐族中的……你是我的女兒……”族君開口說得艱難,無尾聽得也很艱難。
這是什么情況,娘親去世多年,自己一個人長大,突然之間冒出一個爹,貌似還挺位高權重的,最后還附帶了個妖孽哥哥?
無尾想得有些頭蒙,“我……”她囁嚅著,“我竟然有父親?”
這話一出口,云錫生生地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他的妹妹,他云錫的妹妹,這么呆傻的嗎?
“你母親當初懷著你的時候,狐族正逢了內亂,你母親趁亂逃了出去,身上也受了傷……”族君嘆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回憶。
“你是不是修煉術法不太有成效?”
“嗯,是……”他說的委婉,無尾想著,豈止是沒有成效,是根本就宛如石沉大海一般。
“定然是腦子太笨的緣故……”云錫在旁閑散的補了一刀。
無尾正在成長著的,脆弱敏感的心靈,被深深地傷害了。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們九尾白狐一脈的天生習性,你不在族中,你娘又去得早,恐怕都沒來得及跟你交代。”族君對她解釋著。
“白狐天生靈智開得早,但后天修為卻受阻礙和限制,這倒也不是多大的事兒,過了這個階段便會好了。”
她還有救嗎?還有機會修煉成武功蓋世的模樣?
“那你如何斷定,我就是你的女兒?”無尾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你身上有狐族族君的后人身上才有的柘靈花的印跡。”
有嗎?在哪?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無尾蠢蠢得下意識就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