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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庭是小事,重要的是他人不錯,咱們家不缺錢。”
“好,那就先接觸一下。”
然后呢?就是時必成熟練的浪漫攻勢,帶著她吃遍了a城所有好吃的餐館,無論是路邊攤還是星級酒店,他都表現的好像是他屬于那里一樣,玩遍了a市所有能玩的地方,對著一堆的殘垣斷壁都能講出古往今來的故事,談吐言之有物,絕不是那些虛榮無知的富二代能比的,王安妮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她留學的時候連意大利男人的浪漫攻勢都領教過,可時必成讓她淪陷得徹底,之后就是熱戀,談婚論嫁……再然后是父親出軌事件暴發,家庭戰爭,時必成自始至終都站在她一邊,她賭氣說再也不理爸爸了,要什么都不要的去歐洲,時必成也只是問她什么時候走,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回憶到這里的時候門開了,時必成拖著有些疲憊的步伐走了進來,自從做了父親公司的總經理,時必成每次回家都是這樣,一副累得要死的樣子,跟自己說上沒幾句話就困得睜不開眼睛,倒頭就睡……
王安妮單手拖著下巴,透過鏡子盯著那個站在自己身后換衣服的男人,人真是很奇怪的動物,一開始的迷戀過去之后,這個男人在她眼里日漸從神壇上滑落,可這個男人卻一無所覺,以為他在自己眼里還是那個神……
想想自己從結婚之后,就一直追尋這個男人的注意,無論是胡鬧也好,驕奢也罷,換來的都是這個男人的寬容和包容,她曾以為這都是因為愛,現在想來是嗎?
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微笑著走到她身后,撫摸著她的雙肩,“不生氣了?”
“生氣。”王安妮努力控制自己想要甩開他手的沖動,她伸出了自己的手,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沒發現我皮膚都變不好了嗎?”
男人好像剛剛才發現一樣,摸著她的臉,“你的臉怎么了?”
“我原來去的那家美容院化妝品換包裝了……他們說別人都沒有不適應,就我一個人有了過敏反應……哼……反正我是再不去了。”
“你應該去找他們啊。”男人好像很心疼地樣子。
“浪費時間,浪費表情。”王安妮道。
“你就是化妝品用得太多了。”時必成伸了個懶腰,“咱們家的除蟑行動怎么樣了?”
“那些人也是騙錢的,一只蟑螂也沒毒死。”
時必成笑笑,那是因為家里根本就沒有蟑螂,王安妮卻說自己在廚房里看見一只蟑螂飛快跑過……大張旗鼓地除蟑螂,她這么做也不是頭一回了,之前還曾經說過家里有老鼠,上上回是懷疑家里有白蟻,折騰得人仰馬翻之后,全都是假警報……說到底這是王安妮在拼命地喊自己無聊寂寞要人陪的一種方式,“要不要我陪你去香港逛逛。”
“不去了,要去就去歐洲,香港越來越沒意思了。”王安妮站了起來,借機擺脫了時必成的手,“你快去洗洗澡,身上都有味兒了。”
時必成嗅了嗅自己的腋下,并沒有什么味兒……誰知道這大小姐又鬧什么脾氣呢,他的目光看向桌上成堆的化妝品,“咦,你原來的化妝品呢,怎么都換了新的。”
“我過敏嘛……這次一色的全換了微姿……藥妝總不至于再刺激皮膚了。”
“哦。”時必成點了點頭,“不如你去醫院……”
“去醫院也一樣,開得藥都是含激素的,沒什么用啦。”王安妮推了推他,“你快去洗澡,滿屋子都是你的味兒。”
“好。”
看來問題真出在化妝品上,自己換了臥室里的那么多東西,時必成卻只注意到了化妝品……過去他什么時候管過自己梳妝臺上的東西來來去去的?
王安妮差不多確定了自己的丈夫是害自己的主謀,卻顧不得傷心,而是從梳妝臺的首飾盒里拿出一個u盤式的儀器,“最好你是管用的。”
它拿著這東西在時必成的外套和公文包里附近掃了一會兒,找出了兩部手機,一部是蘋果一部是黑莓,都是她知道的……也是她早已經用林嘉木給的軟件黑掉的,往來都是些公務和家里人之間的電話,他甚至沒有存蕭雨的電話號,她不死心地四處在屋子里掃,除了掃到了已經裝好的隱藏攝像頭再沒有別的……難道時必成把跟蕭雨聯絡的手機留在了公司?不,不會的,他是非常有掌控欲的男人,絕不會把那么重要的東西放在自己視線之外……難道他帶進了浴室?
嘀嘀……被她隨手放在床上的掃描器報警了,她關掉掃描器,可枕頭下面卻什么都沒有,她不死心地摸了摸枕頭里面,終于摸到了一部手機,老款的諾基亞,連智能機都不是,里面一個電話號碼都沒存,甚至沒有插電話卡,通話紀錄里卻滿滿的只有一個號碼,王安妮用眉筆把這個號碼寫在紙巾上,放到了化妝包里,又把電話放了回去……將一切恢復原樣。
以她對時必成的了解,這部電話肯定不是唯一的一部沒插卡的手機,搞不好是家里一部電話,車里一部電話,公司一部電話,都是最普通的諾基亞,待機時間在七天以上,電話卡隨身攜帶,洗澡時都能帶進浴室,在需要的時候插卡播號……時必成做事果然周密。
可如果蕭雨要聯系他呢……哦,一個固定的外地號碼,響兩聲就掛斷,會被當成是騷擾電話屏蔽掉,無論是誰都不會多想……
時必成啊時必成,你把偷情提高到了諜戰片的高度,實在是夠厲害,就連自己以為自己的皮膚問題是過敏,他也是頭一個提出要去醫院的……連自己會拒絕去醫院他也想到了吧……
時必成離開浴室時,臥室的燈已經黑了,王安妮不在臥室里,起居室里卻有光亮傳過來,他打開門一看,王安妮正在玩游戲,“你不睡嗎?”
“我睡不著,玩會兒游戲再睡,你先睡吧。”
“嗯。”時必成并沒有多問就回去睡覺了,躺在枕頭上,他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枕頭下面,手機還在……他的秘密是安全的。
他覺得自己現在像是漢堡里面的牛肉,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別人覺得是齊人之福,他卻覺得難受,蕭雨越來越急切了,過去的溫柔早就消失不見了,她對王有財立遺囑的事坐立不安,生怕遺囑對她不利,催他早點除掉王安妮……
可早早的除掉王安妮,獲利的只有蕭雨,王安妮死了,王東君就是王家唯一的繼承人,蕭雨做為親生母親坐享一切好處。
自己呢?女婿和女兒的未亡人差別還是很大的,尤其他跟王安妮并沒有孩子,別的不用說,岳父的遺產他是不用想要得了,岳母的產業他更是邊都沾不到,就連王安妮的遺產他都要跟幾個人爭,這太不劃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