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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把這包薯片吃完了,周逸才說道:“你還是錄用他吧,他各方面條件都不錯,面試的時候受了我的影響才沒發(fā)揮好的?!?
許茗哦了一聲,一針見血地說道:“敢情你就是還喜歡他唄,早說不就得了?!?
周逸勃然大怒:“我喜歡他?我為什么還要喜歡他?真是莫名其妙!我只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而已!”
許茗:“這公司是咱們的,您不用這么公私分明。”
周逸:“……”
許茗:“而且真要說的話,他還是個走后門的?!?
周逸:“……”
許茗拍了拍手上的薯片屑,面無表情地說道:“有些人就不能誠實一點了?說說實話會死哦!”
周逸不說話,偏過頭不知道在看什么,他頭發(fā)有點兒長了,胡子也好幾天沒刮,看上去喪得不行。許茗嘆了一口氣,說道:“好歹人出現(xiàn)了,找個機會好好聊一聊吧。這樣,我讓人事部通知他后天來上班,你別再整幺蛾子了,嗯?”
許茗和周逸吃了頓飯,接著就開車回去了。
周逸消了消食,窩在沙發(fā)上刷了會兒微博,熱門全是些他不敢興趣的明星。今天這個機場擺拍,明天那個離婚家暴……看了心煩。周逸扔了手機,干脆上樓吹了會兒口琴。學口琴是大學時候的事情,那時候許茗鬧著要一起學吉他,彈吉他要留點指甲,周逸特別討厭留長指甲,所以沒學。他看別人吹布魯斯口琴挺喜歡的,就買了把德國和萊回來玩。這么多年過去了,許茗的吉他早已經(jīng)成了三分鐘熱度,周逸的口琴到現(xiàn)在還時不時吹一吹。
其實,他那天被嚇到了。
莊遙推開門,就這么傻乎乎地走到他的面前來。
他長高了,人也精神了,少年時期眉眼間的愁苦消失不見。他變了不少,又好像哪里都沒變,那雙眼睛看向他的時候,周逸殘存的理智與氣度全都灰飛煙滅。
他和莊遙是高二下學期開始談戀愛的,一直到高考前一個月莊遙突然不辭而別,滿打滿算這段戀情差不多維持了一年半。可偏偏是這一年半的時光,讓周逸之后的七年都沒能過好。
他太冤枉了。
莊遙一句話都沒和他說,就消失了。
周逸不知道給他打了多少個電話,卻始終沒打通。他去找老師,老師也不知道。想去他家,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莊遙家在哪兒。臨近高考又是人生中最關鍵的時期,繁重的學業(yè)和莊遙的離開壓得他喘不過氣。偏偏周逸這個人要面子,死倔,什么事都不和別人說,外表看上去一切如常,只有許茗知道他有多難受。
最開始他擔心莊遙,怕他在外面出了事,也相信他一旦有機會,會和自己聯(lián)系。但后來,憤怒漸漸取代了擔心。為什么?憑什么?就算要分手也該說一聲吧?這樣自己算什么呢?再往后,日子久了,周逸又經(jīng)歷了一段出奇的平靜。他感覺自己應該忘記莊遙了,可是卻經(jīng)常夢見他,想起他。大四創(chuàng)業(yè)的那段時間周逸是最輕松的,因為太忙太累,沾床就睡,沒時間想莊遙。許茗怕他這樣長期下去會出問題,曾經(jīng)給周逸介紹過幾個對象,周逸努力去和別人相處,卻怎么也找不到感覺。
許茗說,莊遙變成了他的一個執(zhí)念?;蛘咴僬\實一點,他的確還喜歡莊遙。
這個執(zhí)念太深太深,等到他都快放棄的時候,莊遙竟然出現(xiàn)了。
然后他就兇了莊遙一頓,把人給罵跑了。
周逸有時候真想把自己的腦殼給挖開,看看里面到底裝的到底是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