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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灼眉眼冷冷一挑,繼而溫聲道:“聽話。”
五行劍這才順著司灼的心意砍了下去,劍身一掃,一片刺眼的五彩霞光將整個灰霧的天地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魔君被刺的視線受阻,待他再睜開眼時,只見圍繞在司灼周圍的竟全是鳳凰的羽毛!
司灼喘著粗氣,大汗淋漓,身體虛弱到了極限,全身涌出來的鮮血再次染紅了他的衣衫。
“小子,你想做什么?”魔君怒不可遏,雖不知司灼想做什么,但卻知道他要做的事極其不利于自己,鳳凰將自己引以為傲的羽毛都給拔了下來,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司灼的眼眸仍舊冷如冰窖,只隨手撫摸著尾羽,也不顧開口嘴里就會控制不住的吐出血,只淡淡道:“他一直都是開心的,從他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他的笑容就從未有消失過,我以為以我的能力可以護住他的笑容永不消散,沒想到只是你輕微的一粒塵埃便讓他再不能像從前那般隨心所欲的笑。”說著,司灼收了五行劍,揚起頭看著面前那團灰色的形體,用更加冷冽的聲音道:“你是你,他是他,不要侮辱了我的連蘇。”
話音一落,司灼騰飛而起,繼而施法捻決,那滿天的鳳凰之羽便變成了一支支帶著五彩霞光的神箭,不用□□便自動如細雨密集一般朝魔君飛射而去。
魔君施法抵抗,大嘯一聲朝噴出無數帶著火氣的灰霧朝那些羽箭打去,大怒道:“司灼,你敢傷我?”
司灼沒有動,仍舊站在原地,風吹起了他的長發,幾縷發絲落在了帶著血跡的臉頰上,有一種妖嬈的俊美,但卻看的人一陣膽寒。
“我一直忘記告訴你,當初我用我的冠羽打散你的形體,卻沒有將它取出來。”司灼淡淡的說著,語氣仍舊平常,只眼眸中的寒冽讓人無法直視。
魔君頓時明白了司灼的意圖,駭的一顫,原來他想借那冠羽為內力,外面的羽箭為外力,將自己這一半元神吞入那些鳳凰羽毛之中,如此就和蘇恪沒有半分關系了。
司灼仍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捻決控制著那些羽箭,他知道自己的冠羽在魔君的形體內是個什么概念,冠羽是他的心脈,將魔君的元神納入到冠羽中是個極好的法子。
魔君仍在拼死抵抗,然司灼已捻決催動了冠羽,再借羽箭之力,徹底使魔君占了下風。
“司灼,你瘋了么,這樣和我同歸于盡有什么分別?”魔君凄厲的大喝,由于那聲音和蘇恪的聲音一模一樣,倒讓司灼聽的心口一顫。然這顫動還未停下,他的耳畔便傳來了更為撕心裂肺的吼聲:司灼,你騙我!
司灼心里一痛,不由的扭頭朝外看去,然而卻被這里頭的光芒徹底蓋住了視線,是以在里頭之人看不見外頭,然而在外頭的人卻能清晰的看見里頭之人。
那聲音沒有停下,仍舊是一連疊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司灼你騙我,你這個大騙子,騙子!
司灼嘴角噙著一絲笑,只覺的自己養的這朵花,哪兒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于聰明了。
他看不見蘇恪的臉,卻能想象得到蘇恪此刻悲痛的神情,他想像從前那樣撫一撫他的花瓣,但抬起手能抓住的只有空氣。不過他也不在意,因為空氣中也有蘇恪的氣息,因為他們都活著。
“六百年前你被關到幽冥殿的時候我就發過誓,再不會騙你。”司灼輕聲的說著,扭回頭見魔君似乎將羽箭都已悉數剿滅正朝自己飛殺而來時,他用極為輕柔的聲音對外頭的蘇恪道:“我也喜歡吃你愛吃的核桃酥。”
此話一落,司灼突然飛身而起,緊接著一施法,所有倒下的羽箭都在頃刻間再次飛起朝魔君合力攻去。即在那一剎那,天空中炸裂出了一個巨大的光環,所有人都看見魔君的形體在那火柱中頃刻間化為飛灰,而他的元神卻一點一滴的融入在了那些羽箭之中。
“司灼...”蘇恪低喃,片刻后卻覺的自己渾身抽搐般的痛,就好似有什么東西要從他身體里蹦出來一般。
“殿下!”青書見他如此痛苦,忙扶住他,然而卻在碰到他身體的一瞬便被一道什么力量打了回來。再一看,只見蘇恪竟然顯出了金蓮花原形。花色光華萬丈,花瓣一張,鋪天蓋地的清香便撲入鼻翼,消散人所有的疲乏。眾人再定睛一看,只見那花蕊中間正有一顆灰色的塵埃慢慢的朝外飛起,最后飛出了那花蕊。由此,那金蓮花的花瓣頓時比先前放大數倍,光華照耀之廣,喚醒了無數仙花仙草,香氣彌漫了整個凡間,令所有凡人起死回生。
“連蘇~”司灼閉著眼感受著這久違的香氣。一瞬之后才睜開眼,看著那飛來的灰塵也一點一滴的融入他的羽毛之中。
“該結束了。”話落,司灼提起五行劍,眉心顯出真靈,將那魔君的元神混合著自己的羽毛一劍刺穿。頓時,天地間響起巨大的轟隆聲,只見沖天的火光拔地而起,直沖到了九重天之上,而伴隨著這轟隆之聲的,還有鳳凰無法克制的凄鳴之音。
“司灼!!!”蘇恪現回了人身,而入目的卻是如此景象,他施法不顧一切的打破阻撓沖了出去,“司灼,你這個混蛋!”
青玄等人都傻了,立在云頭上不知該如何動作,只因這場面實在是太過慘烈,那火光之中眾人似乎還看得見那些燒焦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