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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學生抄襲的作者仿佛約好了似的在今年暑假對抄襲者發(fā)難,這些原作者大多數(shù)是在自己所學專業(yè)嶄露頭角的新秀,有的被老一輩人看好,有的已經(jīng)闖出了自己的名頭,他們?yōu)樽约旱膶W術文章維權(quán),其領域內(nèi)的老人們無一反對,在這種情況下,混雜進來的一些網(wǎng)絡小說維權(quán)案件也就沒有多少人說作者斤斤計較了。
這些學生在學校抄慣了作業(yè),抄慣論文,哪里想過會有原作者找上門的一天?求老師不管用之后就只能求家長了,家長們奔走好幾天找不到門路,和別人聊天時不免就把這些事說出來,一傳十十傳百,總能傳到和他們遇到同樣難題的家長們耳中。
羅傘的媽媽便和這些人湊在了一起琢磨著給記者爆料,想要借輿論的壓力逼出這些“逼迫自己孩子”的作者,只是他們大概沒想到記者本事太大,在得到他們爆料之后能在短短幾天之之內(nèi)還搜羅到外省高校的抄襲新聞。
全國范圍內(nèi)超過20起抄襲事件爆出之后,出乎家長們意料的是輿論并沒有倒向他們,反倒是抨擊的聲音比較多。
大部分家長們是這個想法:爆出來的是20多起,沒報出來的呢?那么多人使用假的東西輕輕松松就拿了第一名拿了獎學金或者報送名單,其他的學生多無辜??!
大部分的年輕人則是:早就看那些找人抄作業(yè)的同學不順眼了,不給抄還被說小氣,被他抄了他得了老師表揚自己又生氣,橫豎都是對自己不利,什么時候自己的老師才能發(fā)現(xiàn)這件事喲!
仿佛嫌棄不夠熱鬧,9月之后,還沒被記者報道的一些維權(quán)事件的作者自發(fā)將這件事爆了出來,還把抄襲者父母給自己發(fā)的一些威脅短信爆了出來。
這些家長們見事情沒能往自己期待的方向發(fā)展,于是漸漸就轉(zhuǎn)變了口風:我孩子抄襲都是老師沒有教好,他現(xiàn)在知錯了,我們會好好教導他的,那些將他告上法庭的人能不能別這樣步步緊逼,孩子還小,以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現(xiàn)在的學業(yè)/剛剛起步的工作是最重要,官司這種事情是千萬打不得,看在他第一次犯錯的份上就原諒他吧。
這樣的說法倒是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一些父母覺得孩子犯點錯是常事,只要改過來了就好了,都是為人父母的,他們能感同身受,而不少年輕人則有過同樣的抄襲行為,對于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希望能從輕處理就從輕處理。
將近一周的熱議之后,“再給這些孩子一次機會”終于壓倒了大部分討伐的聲音,記者們原本左右逢源兩邊都不得罪,9月開學之后也倒向了父母團,開學不到一周就幫著羅傘一家人在學校堵到了周哲對他進行采訪。
當時正是周末中午,周哲和班上男生在球場上打球——男生們打,他在周圍慢跑鍛煉身體,記者攔住他之后周圍很快就圍了一群吃瓜群眾,周哲想溜都找不到空隙溜。
“聽說你并不打算撤掉起訴?”好幾個記者拿著話筒往他面前湊,羅傘母親在一旁做足了低姿態(tài),周哲覺得此時要是有人拍個照片放上網(wǎng)然后起一個“富二代逼迫可憐母子”標題絕對不會有多少人懷疑真實性。
周哲沒打算跑,冷冷地說:“不打算?!?
他一邊說,一邊掏出手機給周元發(fā)短信。
記者大概沒遇到過接受采訪的人中途停下玩手機的情況,一時之間有些尷尬,但是他們跑新聞那么多年畢竟遇到過很多情況,他們很快調(diào)整了自己的心態(tài),接連拋出好幾個問題,周哲答不答其實無所謂,他們把問題說出來了,攝影機也錄下來了,有時候被采訪的人不需要回答,他被錄下來的姿態(tài)能讓觀眾進行各種腦補,他們也可以有更大的空間進行描述以及帶話題。
沒想到周哲玩著手機倒是沒嘍聽他們的問題,他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反問道:“你覺得和他比起來,哪個人的年齡更?。俊?
以“難道就不能看在他年輕不懂事”發(fā)難的記者一時間收了聲,周哲的反問堵死了他擴展這個問題的機會,周哲是個20出頭的年輕大學生,羅傘卻已經(jīng)是有自己工作的社會人士了。
然而此時兩個人,一個挺直了腰板面對記者的包圍面不改色;另一個卻怯弱地跟在自己父母身后,說他不懂事也許無可厚非,但是“年輕”這一點絕對說不過去。
他最多是個“不懂事又厚臉皮的大人”。
“我為什么要對此斤斤計較?”周哲又反問,“我又不認識他,為什么要對他大方?他抄我東西的時候怎么不為我考慮考慮那些小說花了我多少腦細胞?”
“他的父母帶著誠意和和解這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
“我的父母和我的老師教會我誠實、努力、上進,是為了讓我成為一個能自我約束自己,對自己對身邊的人甚至對國家有貢獻的人,不是為了讓我去原諒一個沒把老師的話聽進耳朵里面滿腦子就想著投機取巧的人的,那對我來說不公平,我約束自己的言行,不是為了方便別人使壞?!?
得到周哲短信的周元很快就趕來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他們輔導員和系里面的幾個老師,幾個老師擋住了鏡頭,護住了周元和周哲。
記者們并沒有懼怕這幾位突然冒出來的老師,反倒是興致勃勃地轉(zhuǎn)移了目標。
“請問您作為周哲的老師,對于他這樣冷漠的態(tài)度有什么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