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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曉玉是個比肖念香還要動手不分場合的人,當初肖念香對盧以秋動手還只是在偏靜的小道上推了對方一把,廖曉玉可是能在商場直接拿著計量稱砸人,她被1班的人這樣一嘲笑哪里還能維持理智,然而他們今天是上大課在階梯教室,那椅子和桌子都釘死了拔不出來,廖曉玉便抄起肖念香桌面的那只筆沖著肖念香嘴巴刺去:“我讓你他/媽/的胡說八道。”
除了周哲和劉靜沒人見過動手打人的廖曉玉,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周哲坐在了肖念香的后側面鞭長莫及,唯有坐在肖念香前面的劉靜拉了肖念香的手,肖念香猝不及防被用力一拉,整個人往前面摔去。
劉靜向前一靠一手擋在肖念香額頭避免她撞到椅子,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側把她往外面一推,那刺過來的筆堪堪擦過了她的腰側直接刺進了劉靜的手背。
就算水性筆筆頭短,0.5MM的筆頭生生刺進肉里頭也絕對不是什么蚊子咬的小痛,更別提原本就和劉靜有仇的廖曉玉看到自己雖然誤傷了劉靜但是還是將筆□□又在旁邊刺了一次。
前一次是誤傷,后一次絕絕對對就是故意了。
劉靜當時就慘叫起來。
被劉靜往外推了一點看看避過這場災難的肖念香頭正好撞在劉靜為了避免她受傷而擋在椅子后輩的手心上,她眼前一黑的同時聽到了劉靜的慘叫,心知不好,怒火一燒就順著劉靜側推她腰的力道整個人往過道滾出去,恰好打斷了廖曉玉即將刺往劉靜手背的第三次狠手。
肖念香知道劉靜肯定被姓廖的整了,她心里想著如果不是劉靜那么那支筆砸過來搞不好會直接扎破自己的喉嚨,又想到平日里劉靜和自己沒什么交集這會兒卻為了幫自己而無辜受難,又感動又憤怒。
她把被自己撞倒的肖念香按倒在地上,騎在她身上不管不顧就左右開弓連打四個巴掌,她那女漢子的手勁是劉靜不能比的,幾巴掌下去周哲能看到廖曉玉嘴角都開始滲血了。
“你他/媽有氣你沖我來欺負我朋友算什么,我告訴你整個1班都是好孩子玩不起你這種壞心思就老娘一個女流氓跟你奉陪到底,有事你沖著我來欺負我1班的人算什么事啊。”她眼眶紅了一圈手都有些發抖,按照周哲最近對她脾氣的摸索,眼眶紅了一圈是感動劉靜挺身而出,手在發抖是因為她其實懂得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再打下去了,按照她一年前的脾氣她能直接按著廖曉玉的頭撞地板。
一年的時間,廖曉玉從嬌蠻任性口吐惡言到隨意動手,肖念香卻從肆意頂撞口無遮攔變成得學會控制自己。周哲一邊離開座位一邊感慨,正打算叫醒呆滯的同學幫忙分開兩人,卻見肖念香已經控制住自己再動手的欲望沖向了劉靜。
“對不起對不起。”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一邊捧著劉靜的手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包包里掏出至今和一條手帕,她笨拙地用紙巾壓制劉靜的傷口——周哲猜測廖曉玉一定是將筆刺進去之后又用筆在里面碾壓了幾圈,不然那么短的筆尖不可能造成那么大的出血量——然后用手帕將它包扎起來。
“先去醫院,這里有我們呢。”黃文斌安排一個男生將人兩人送走,又看了看班上的女生,當他得到大部分女生的點頭之后,就走到了雖然被三班同學拉住但是依舊不肯善罷甘休的廖曉玉面前。
S大整個漢語專業標準的陰盛陽衰,無論哪個班都習慣了女生獨挑大梁,然而如今班上沒有人對黃文斌這個副班長替整個班發言有什么不滿。
“1班沒有那么多乖寶寶,我們都是記仇的小人。”黃文斌對廖曉玉淡淡地笑著,他是少有的上了大學還能拔高的異類,自從進了系學生會之后越來越有氣質了,此刻他略微彎腰俯視廖曉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得不少人雙腿打顫,“我們認為抄襲者就該被萬眾嘲笑,我們認為抄襲者的劣徑就應該公布于眾人人啜泣,如果哪天你能證明你沒有抄襲,整個1班給你下跪認錯。”
“借鑒不是抄襲。”廖曉玉歇斯底里地怒吼,“借鑒是為了能寫出更好的作品。”
“你可以去問問你小學、初中、高中語文老師,到底什么樣的行為才能算是借鑒。”黃文斌說道,“哦,我忘了,能教出區分不清悼詞和賀詞的學生,你的老師大概也不會懂何為‘借鑒’何為‘抄襲’了。”
他并不是揪著別人黑歷史不放的一個人,肖念香一年前對老師動手的事情班上男生大部分都見著了,那會兒誰不嫌棄這個女生?一年來肖念香卻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了自己的進步,所以他們樂意重新認識肖念香,然而廖曉玉呢?從大一到大二,她有什么變化嗎?
哦,越來越能打了,這也算是一個變化。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的盧以秋緩緩地走了進來:“你們黃教授臨時被叫去開會所以托我走一趟……” 幫同事布置完作業之后她走了出去,外邊,顧教授正站在墻邊,板著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不說話的時候很少有人能看出他心情如何。
倒是近期和她相處久了的盧以秋摸準了這位老師的脾氣,她輕聲道:“您別生氣了。”
顧老冷哼一聲:“就憑這德行,我就不相信那幾篇論文是她能寫出來的。”
“能進入這所大學,每個人必有真才實學,她未必不能以自己的能力摘得桂冠,只可惜她局限在一方天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就是你拒絕和我一起研究課題的原因?”
“老師愛護,我本不應拒絕,”盧以秋柔聲說道,她和顧教授走出了教學樓,五月的陽光已經過分炙熱,她卻沒有加快腳步,“只是您也看到了,一個網文圈能影響無數的年輕人,這個圈子有無數人和我一樣希望用筆寄托觀念去影響別人,它原該像十年前一樣擁有無數本優質小說讓人放松身心亦或是堅定信念,而不應該被一群蛀蟲占據,日復一日地告訴年輕人,抄襲只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