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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沒跟她說自己其實是來了這里之后才知道自己今天是要來探班,他甚至不知道莊詩琴在拍什么劇,他想了想,問道:“你的手……”
“導演要求我親自上陣,我之前學了很多樂器偏偏沒學古琴,之前魔鬼培訓之后傷了手,但是拍攝這種東西總要有手指之類的特寫鏡頭,所以就遮起來了,如果不是你來,我今天還沒那么快能拆下來呢。”
“可是這樣對手指不好。”看莊詩琴之前拆偽裝就知道了,這種根本就是在不斷撕裂傷口,這樣下去手指爛了也說不定。
“我們有分寸呢。”莊詩琴倒是樂觀,“為了‘桃妖’,再難我也能忍。”
周哲心下暗驚,他知道他姐想捧莊詩琴,從剛剛進來這里要辦個各種手續(xù)的情況也知道這個劇必定是保密的,他猜測過這個劇的各種大制作或者其他的什么,卻沒想到這部劇的名字居然是“桃妖”!
而且這分明是在趕進度。
“你們……你們是要……”他想起前段時間有關“竹林隱事”拍攝進度的消息,心中波瀾起伏,這是要直接叫板“竹林隱事”?
莊詩琴高傲地仰起頭:“我說過,我會用我的方法證明垃圾只能是垃圾。”
因為是“桃妖”,所以莊詩琴能一動不動地坐下樹下重復拍了十幾個甚至幾十個相同的鏡頭,因為是“桃妖”,所以她能忍受手上的痛彈了一個多小時的琴,哪怕后期配音可能根本不會用她的音軌,因為是“桃妖”,所以她能在卸“妝”的時候忍住不叫,就怕影響了旁邊的拍攝進度。
周哲咽了口口水,只覺得自己喉嚨干澀得可怕:“有必要嗎?”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沙啞說出的話也沒有了什么說服力,“就算你們趕出了進度,可是‘竹林隱事’一直在造勢,現(xiàn)在沒開播就已經(jīng)預定了流量,‘桃妖’開機一直沒有任何的消息,到時候播出去不一定能掀起什么風浪,反倒可能引來他們對你的攻擊。”
他想說你上一次的自殺鬧得風風雨雨,一年后的今天又有多少人記得你,又有多少人同情你呢?
他們都不理解你,你又何必這樣做呢?
“以前我只覺得看網(wǎng)文的人少所以我們做什么事都很吃虧,但是現(xiàn)在我卻慶幸接觸網(wǎng)文的人不多。”莊詩琴輕聲告訴周哲,“因為接觸的人少,所以當小說搬上熒幕的時候,觀眾們要看的可就不僅僅是文字了,這還包括了劇情以及演員的演技,而我有自信我能做得比隔壁劇組好,我為她哭過為她笑過,有那么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就是那只桃妖,我愛了她10年,而隔壁有什么,當紅花旦?當紅小鮮肉?就算他們把一線大牌請來了,我也能把他們踩在腳下。”
從一開始,她就不認為自己會輸,從當年她離開晉江前打下那句話開始,她就沒給自己輸給別人的機會,所以當初她才會毅然賠了違約金,時至今日,她依舊不認為自己會輸。
周哲大概明白了她為什么忍下那么多痛苦,只因為她輸不起。
他大概明白了周元為什么要帶他來這里了。
“謝謝你,詩琴姐。”
“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在煩惱什么。”莊詩琴說,“但是似乎已經(jīng)自己找到解決的方法了。”
“我想是的,”他點點頭說道,“我原本正面臨一個困境,所有人都告訴我放棄比較好,堅持下去也許會害了我,但是現(xiàn)在我想繼續(xù)下去。”
我們都輸不起了。
周哲和周元離開了造夢屋,回到酒店的路上周哲問周元:“你怎么知道大姐和詩琴姐在干什么?”
“猜的,后來去套了大姐的話。”周元回答道。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因為網(wǎng)上那些事心情不好的?”
“我一直看著呢。”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