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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眳朔滿意至極,也不管是不是沒人要的剩品,從懷里掏出銀子:“我買了。”
掌柜見他出手闊綽,喜不自禁,道:“這位公子,那盒胭脂,可是要送給心上人的?”
景眳朔把胭脂收好,點點頭。
“那位女子可是好福氣。”掌柜寒暄道。
女子啊……景眳朔不答,只是禮貌地笑了笑。
“我這里,有更好的東西推薦給您。”掌柜又拿出一盒胭脂,“這一款,是專送給心上人的。”
景眳朔打開精美的蓋子,輕笑一聲。看這艷麗的紅色,若是送給姚枂嵐,他一定會惱羞成怒吧?
“掌柜的,這盒我也買了。”景眳朔拿過胭脂,“給你的錢不用找了。”
這盒胭脂比方才那盒要大了不少,景眳朔見袖子容不下它,遂將其拿在手里。誰知就是這么拿著,這盒胭脂也給他惹來了桃花劫。
梨杏閣處在靜陽最繁華的街道上,一路上自然少不了青樓和酒家。景眳朔走得好好的,不沾花不惹草,卻一名女子從青樓上探出頭來,沖他喊道:“奴家還說是哪位引得街上女子頻頻回頭呢,原來是一位故人。公子,能否賞個臉上來坐一會兒?”
“你是……”景眳朔抬起頭,想了想,“酈滿的昕鳳?”
若是換作別的歌女,他肯定不記得。但這昕鳳,在他最心灰意冷的時候,為他唱過一曲《南鄉子》,這點小恩情,他還是記得的。
景眳朔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樓。
昕鳳算不得頭牌,但是在這家青樓里的地位也算高的了。景眳朔進了她的房間,就隨手把胭脂放到了桌上。
昕鳳撥動了琴弦:“您竟還記得奴家,真是昕鳳的福氣啊。”
“哪里的話,姑娘這般才貌雙絕,我就是想要忘記,也不容易啊。”景眳朔淺呷了一口酒,“只不過,昕鳳姑娘為何從酈滿到靜陽了?”
“即使是奴家這樣的歌女,也還是有友人的。”昕鳳笑道,“奴家到靜陽,是為了尋找友人。公子,您今天想聽什么?還是《南鄉子》?”
景眳朔擺擺手:“來一首歡快些的吧。”
昕鳳低下眉眼,笑道:“原來如此,公子早就抱得佳人歸了啊。”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靈活地跳動了兩下,輕快的小調就流瀉了出來。可她還沒唱,房間的門就被人撞開了。
門口的小廝道:“對不住啊,昕鳳姑娘,我實在攔不住她們。”
景眳朔不明所以地看向昕鳳,昕鳳無奈道:“要怪,只能怪這位公子生得太過風流了吧。”
話音剛落,一群女子擠了進來。
景眳朔手忙腳亂:“唉,不是,這是在干什么?”
再說姚枂嵐,正午剛過,便回了瑾淵王府。從吳管家那里得知了景眳朔的去向后,就親自來找他了。
姚枂嵐換了一襲錦衣,在街上來回走了許久,都沒看見景眳朔的影子。難不成,白天也泡酒樓?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整張臉都黑了。
正對著街道的某個房間里,奇跡般地擠滿了紅塵女子。從他的角度,看不到最里面是什么情況,但在外面的女子,一個個都在爭搶著往里面擠。能引發這種現象的人,他只認識一個。
好啊,竟然背著他做這種事!
無數雙手把酒杯遞到他唇邊,景眳朔苦笑道:“諸位姑娘,你們冷靜點。”
他的內心在哭泣:我要是在這里拔劍,會有什么后果?老天爺,您可千萬保佑姚姚不要到這里啊,不然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一語成讖。
下一刻,姚枂嵐無比粗暴地踢開了門,對著被女子包圍的景眳朔笑道:“王爺,可真是好巧啊。”
女子們怔住了:“王爺?”
景眳朔立馬站起來,推開身邊的女子,走到他身邊,搖著尾巴道:“姚姚,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我錯了,你聽我解釋。”
“王爺與我非親非故,解釋什么呢。”姚枂嵐慢悠悠地踱到他先前坐的位置上,拿起桌面上的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好漂亮的胭脂啊。”姚枂嵐道,“是要送給哪位姑娘的?”
百口莫辯。景眳朔臉上的表情復雜得無法用言語描繪。他在心里權衡著,讓姚枂嵐以為他買了胭脂是要送給某位姑娘,和當著這么多姑娘的面說這胭脂是送給他的,兩種后果哪種更可怕。
“我在來的路上,剛好碰見貴夫人,她讓我轉告你,”姚枂嵐把胭脂盒遞給躲在角落里獨自清閑的昕鳳,“讓你馬上回家。”
“夫人?”景眳朔禁不住笑了笑。
姚枂嵐的耳朵燒了起來,他把手放到景眳朔的肩膀上,不著痕跡地用力:“她還說,如果你現在不回去,今晚就等著睡書房吧。”
“好,我現在就回去。”景眳朔不顧那些女子失望的聲音,轉身便走。走了兩步,他發覺不對:“姚……姚公子,你不回去?”
“我?我才剛來,為什么要回去?”姚枂嵐在他的位子上坐下,瀟灑地抖了抖衣擺,“本公子還要在這里風流一陣。”
“姚姚,”景眳朔眉尖蹙起,“別鬧了,跟我回去。”
姚枂嵐用手撐著頭,一點兒也不怕他:“王爺說笑了,我這種無名小卒哪能到您家里去呢?再不回去,貴夫人可要更生氣了哦。”
景眳朔畢竟有錯在先,又怕他動真火,終是可憐巴巴地看了他一眼,灰溜溜地出去了。
“好了,各位姑娘,”姚枂嵐笑道,“也都請回吧。”
沒過多久,房間里就只剩下了姚枂嵐和昕鳳。
昕鳳坐到他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久聞姚枂嵐姚公子大名,今日終得一見。”
姚枂嵐也把酒杯挪開,倒了杯茶:“哪里,我才是。久聞夕照第一才女茹昕鳳茹大小姐大名,今日一見,實在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