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鄉之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葉澄蔚讓人給曹仲和公孫劉上完茶,便遣他們下去了。三人圍坐在茶桌前,姚枂嵐和景君奚跪坐在曹仲身后。
葉澄蔚開門見山:“老師今天來,是想來指責我的吧?”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公孫劉插嘴道,“如果真是來指責你的,你會怎么辦?”
“我無可辯駁。”葉澄蔚貼著茶桌,低下了頭。
“澄蔚,”曹仲的聲音之中全無怒意,“我不是來指責你的。我來,只是想問你理由。”
“沒什么理由。”葉澄蔚并不打算說出真相。
曹仲依舊沒有生氣:“你不是會被眼前事物蒙蔽的人,那么,你是真的覺得這個國家交給皇后會更好嗎?”
葉澄蔚不置可否。
曹仲看著他,繼續猜道:“是家族壓力?還是……因為瑾淵王?”
葉澄蔚和姚枂嵐的眸子同時閃了閃。
“這和瑾淵王有什么關系?”葉澄蔚覺得有點好笑,“還是老師你覺得,搬出那個名字,我就會說實話?”
曹仲道:“我怕你意氣用事。瑾淵王是□□的事全靜陽皆知,你是想通過扶持皇后以助現在的琴王爺上位,還是想站到一個截然不同的隊伍里與他作對?”
“原來在老師心里,我是這么容易受感情影響的人嗎?很遺憾,不管我是不是那樣的人,您的說法都是不成立的。那個人的確在一定程度上超過了我,但我既不恨他,也不像那些流言蜚語中所說的,對他懷有什么不該有的感情。所以我支持皇后,與他一點關系也沒有。”葉澄蔚嘆了口氣。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曹仲不依不撓。
葉澄蔚笑道:“好吧,既然老師這么想知道,我就告訴您吧。”
“我會幫皇后,全部都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葉澄蔚輕描淡寫,“就算我不幫,也會有其他人來幫。這是必然的趨勢。老師您留給我根本就是一個爛攤子,我接到的時候,朝中已經有包括琴王黨在內的超過一半的官員向著皇后了。他們遲早都能扶植出像現在的我一樣的人來。”
“那也——”
葉澄蔚笑得決絕:“老師想說那也比我這個宰相向著她好?您以為,我這么年輕,為什么能當上宰相?您以為,六七成的朝廷重臣想要換一個宰相,需要多長的時間?特別是,我們的皇上又向來以廣納諫言稱賢?”
葉澄蔚說完,沒人再說話。死寂一片,甚至能聽到雪花落地的聲音。
公孫劉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子,你以為自己有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在逃避。你不做,也會有別人來做,所以你就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這么做,朝中就會有多一個人反對皇后?”
葉澄蔚苦笑:“公孫大人是武將,自然不知道我們文官的苦衷。很多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的。”
曹仲接嘴道:“澄蔚,你知道,皇上他現在在哪里嗎?”
葉澄蔚搖了搖頭。
曹仲凝視著他,像是在判斷真假。然后,他站起身來,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學生吧。”
葉澄蔚咬咬牙,什么也沒說。
“曹大人。”姚枂嵐叫住曹仲,“如果可以的話,您二位能否在外面等我一下?我有話和這位葉大人說。”
曹仲點點頭,示意公孫劉和自己一同出去。
“老師,公孫大人,”葉澄蔚補充道,“請不要出這個庭院,很危險的。”
景君奚因為沒有被點名,所以就乖乖地留在了姚枂嵐身邊。但他并不清楚姚枂嵐留下他做什么,只能干瞪著葉澄蔚。
“你想找我說什么?”葉澄蔚看著姚枂嵐。姚枂嵐沒有改變自己的位置,仍舊跪坐在墻壁邊緣,兩人之間有相當長的距離。
“如果是想說和眳……瑾淵王有關的事情,那就免了。”
“他和我、這孩子,還有厲王爺說過,”姚枂嵐緩緩開口,“你正氣凜然、才華橫溢、博古通今,很有自己的見地。”
葉澄蔚第一次出現了動搖,但很快鎮定了下來:“你告訴我這些,是想套話呢,還是想炫耀自己和他的關系非比尋常?”
“都沒有。但是,不管你怎么掩飾,在意他的事實就在那里。”姚枂嵐道,“所以我覺得,應該告訴你這些。”
“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場上,估計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姚枂嵐拉起景君奚,“可是,你的做法依舊是錯的。當然,發展到今天這地步,我們每一個人都難辭其咎。”
“等等。”葉澄蔚對著兩人的背影道,“我真的不知道皇上在哪里。”
“嗯。”姚枂嵐回眸,“沒關系,我已經大致有了些頭緒了。”
葉澄蔚睜大了雙眼。他自嘲地笑了一聲,又道:“順便再送你一條消息吧,再過三天,就是皇上失蹤滿一個月的日子。皇后,和支持她的官員們將會在那一天,立琴王北千襄為新皇。由于琴王驕奢淫逸,所以,皇后行監國之職,從此之后……垂簾聽政。”
☆、第66章 王道
夜深了,街上只有掛在屋檐之下的一排排燈籠還亮著。幾名官兵挑著燈籠,一邊巡邏,一邊喊著“小心火燭”。
景君奚呼出一口熱氣,水汽氤氳在了夜色里。短短幾天就遭遇了如此巨大的變化,不久之前上山許愿的事現在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場夢。
曹仲把茶杯端起來,放到唇邊,又不得不放下,因為里面的水已經沒有了。景君奚回過神,打開茶杯的蓋子,幫他加了些熱水。
四人這么坐著,一語不發了很長時間。姚枂嵐盯著搖擺不定的燭光,思緒好似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一只小鳥飛了進來,落到了桌子上,輕輕啄了啄姚枂嵐的手。姚枂嵐把椅子向后挪了些許,站了起來,道:“兩位大人,恕我失陪一會兒。”
靜陽的守衛自是其他城池所不能及的。姚枂嵐不敢大意,躡手躡腳地貼著外壁而上,一到屋檐上就趴了下來。一個探子已經趴在那里等他了,黑色的衣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怎么樣?”姚枂嵐小聲道。
“信已經交給那位大人了。”探子答,“他說可以,但是還是想先見您一面。”
“……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