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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看見她,這種感覺慢慢沉寂,然而現在又浮了上來似乎比之前更濃了,藏在表皮之下,隨著血液慢慢流動。
“找我什么事?”譚敘深收回了目光,嘴角掛著微不可查的笑。
“我下周出差,明天把yellow送到你那里。”周尋穿了一件白襯衫,鼻梁上帶著一幅銀邊的眼鏡框,顯得很是斯文。
yellow是條金毛。
“有區別嗎?”譚敘深夾了些冰塊放入酒杯,抬頭看著他,“我上班,沒人幫你照顧。”
“易陽放學不是挺早。”周尋說得理所當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仿佛這本來就是他想好的答案。
譚易陽,四歲的孩子,承受了太多。
譚敘深本來沒想答應,但轉念一想,似乎也還不錯。
他爸媽年齡大了,路上車多譚敘深不放心,所以今年請了阿姨每天去幼兒園接易陽放學,給他做晚飯。
但阿姨八點就下班了,而他有時候會加班到很晚。
跟yellow玩,似乎也不錯。
“明天晚上送過來,他今天在我爸媽那里。”譚敘深說。
他們離得不遠不近,然而聞煙卻聽不見他們說得話。
“怎么了煙煙?”看她心不在焉的,星棠傾身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嗯?”聞煙回過神。
“沒有胃口嗎?”星棠都吃了一半的披薩了,然而她盤子里的意面還是那么多。
聞煙看著星棠的眼睛,猶豫要不要告訴她。
“他在那里。”心是誠實的,聞煙脫口而出,理智已經被甩在了后面。
“誰?”星棠好奇地往四周看。
“不要往那邊看。”這就是聞煙擔心的,怕告訴星棠,她會在下一刻指著他叫出來。
然而她的心早已經亂得跳個不停。
“是他?”聽聞煙的話,星棠收回了視線,試探地問。
“噓……”聞煙豎起食指緩緩點了點頭,星棠真得長大了,害她虛驚一場。
但隨著聞煙點頭,星棠眼睛瞪得像夜明燈似的,溢滿的好奇心驅使她不斷往四周看。
“星棠,別亂看。”聞煙剛放下的心瞬間提到嗓子。
平日里偷看男人的時候,星棠都還會偽裝一下,但剛剛太過震驚,真得像是在滿餐廳找人。
“是那個黑色襯衣的男人嗎?”星棠收回目光,在聽到姐妹的花花心事之后,她就對這個男人充滿了好奇。
聞煙抿了抿嘴唇:“嗯。”
“原來我們煙煙喜歡這樣的男人。”星棠笑了笑,“從小到大把男人所有的屬性排列組合,都不知道你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
喜歡嗎?
好像是。
起泡酒的度數很低,在酒杯里冒著泡,粉色的酒液折射出禁忌的誘甜,聞煙是不能喝酒的,稍微一蘸就會醉的那種,但她現在很想喝。
以前也想過會喜歡什么樣的男孩子,每個女生應該都會想過吧,干干凈凈的,很陽光,成績很好,會給她買小禮物,一起做題一起學習,對她很好……
但從小到大,聞煙的社交圈子很簡單,老師眼里的好學生,家長眼里的好孩子,從來不需要操心的那種,也遇到過她想的那種男孩子,但卻沒有心動的感覺。
聞煙沒喜歡過人,沒談過戀愛,但她知道,她對旁邊那個男人,是喜歡的。
盡管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周尋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襯衣,和譚敘深的黑色坐在一起,總有人往他們的方向看,不過周尋已經習慣了。
但對面的人,今天似乎有點反常。
“左邊那個,還是右邊?”周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笑了笑。
餐桌上的花瓶里插著幾支玫瑰,譚敘深沒說話,他輕輕摘下一片花瓣,在手里慢慢揉捻,紅色的玫瑰汁液在指腹留下誘人的余香。
聞煙靠窗的位置光線比較亮,而譚敘深和周尋的位置在角落。
她在昏黃浪漫的燈光下喝著粉色的起泡酒,他在昏暗的光線中打開了瞄準鏡,不動聲色地窺探著那只匍匐在地上的漂亮麋鹿。
聞煙渾身不自在,感覺后背好像被人盯著。
這到底是她自作多情的錯覺,還是他真的在看她?
“哪個?”兩個女孩兒都很漂亮,不一樣的漂亮。周尋突然很好奇,但以他對譚敘深的了解,還真猜不透。
“猜猜看。”譚敘深拿紙巾擦拭著角,笑著又倒了杯酒。
周尋也笑了,能看出來他今天興致很好:“怎么認識的?”
喝了酒有點熱,譚敘深解開襯衣的兩顆紐扣:“vendor,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