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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盡在我手,何以美人難得?
“趙小愛卿。”皇帝握住趙無憂的手,這一次是光明正大的,不容掙脫的,“朕的心思你當明白,朕這是在救你。你要知道欺君罔上乃是滔天大罪,若是真當要追究起來,不止是你還有你趙家的九族都會受到牽連。”
“你想想你爹趙嵩,丞相府門第,這榮華富貴與滔天權勢都不過在朕的一念之間。你們的生與死,都只是朕的許與不許。朕一句話,這趙家就會從大鄴的地界上消失不見。”
“還有,你當明白朕是希望你留在朕的身邊伺候的。這后宮里后位空懸,朕需要一個聰明的女子能幫朕打理后宮。三宮六院,沒有個母儀天下之人也是不行的。”
趙無憂掙扎了一下,奈何這手被皇帝握得緊緊的,折騰了半天也沒能抽出來,只得作罷,“皇上已經有了玉嬪娘娘,已經有了太子殿下,這后宮若是需要充盈只要皇上一句話。普天之下有的是年輕漂亮的女子入宮為妃,常伴君王左右。”
“朕不需要那些,朕需要的是趙小愛卿。”皇帝直言不諱,那一雙灼熱的眸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她。
不可否認,墨發白裳,不施粉黛的趙無憂別有一番風情,不像是后宮的女子,一個個妖嬈艷麗。她們熱情如火,恨不能一個勁的往皇帝懷里鉆。
而趙無憂卻是冰中雪蓮,枝頭傲霜。
皇帝愛極了這種愛而不得的感覺,生平第一次覺得極具挑戰性。
趙無憂別開臉,不肯再看皇帝一眼。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突然給他一耳光。若非身處宮闈,若非身不由己,她真的想這么做。
就在皇帝以為,趙無憂不反抗便是極好的開始,便想一親芳澤之際,小德子急急忙忙的來了,撲通就給跪在了院外,不敢靠近,“皇上!”
“混賬東西!”皇帝松了手,趙無憂終于得了自由。
小德子帶著哭腔,“皇上恕罪,奴才實在是有急事稟報。”
“今兒你若不能自圓其說,朕就讓你”皇帝冷哼,“讓你去一趟刑房領罰。”
“皇上恕罪,方才蓮華宮來報,說是太子殿下病重,請皇上移駕。”小德子伏跪在那,瑟瑟發抖。
一聽是太子病重,皇帝當下就急了,他就這么一個皇子。早前那個被蕭容和皇后給弄死了,如今若是再有個好歹,豈非要天下大亂。他這萬里江山,還等著太子來繼承皇位呢!
即便他心喜趙無憂,可這趙無憂能不能生還得另說。即便能生,也不知何時能給他生個皇子。這眼下的太子,才是他最應該關心的兒子。
思及此處,皇帝抬步就走,全然顧不上身后的趙無憂。
望著皇帝急匆匆的離去,趙無憂便叫住了小德子,“給我軟轎,我要出宮。”
小德子一怔,“趙大人?”
“你總不希望我這副樣子在宮里走動吧?”趙無憂冷了眉目,“皇上可沒下令要禁我的足,而且也沒說不讓我出宮。”
這倒是實情,皇帝走得匆忙,還真的沒有下令不許趙無憂出宮。
小德子行了禮,腦子里轉得飛速,“奴才明白了!”
“明白就好!”趙無憂還是趙無憂。
趙無憂是坐著軟轎出宮的,溫故早就急不可耐的等在了宮門口,這會子火燒眉毛的,死命的往宮門口瞧著。眼下這時辰,宮門早就下鑰了,然則要出宮也不是沒有法子,從側門出去便是,何況只是出去并非是外人進入,倒也無妨。
然則等著趙無憂出去,溫故駭然愣在當場,趕緊取了披肩與她披上,“怎么會穿成這樣?”
“回去再說!”趙無憂趕緊上了馬車。
這個時候不走,再被皇帝發現逮回來,可就真的要被吃得一干二凈了。前幾年她是真的不在意這些名節與身子,然則現在她有了心理潔癖,便再也不愿任何人碰她一下。
她想了想,覺得這也是一種病。
心病,相思成災。
溫故擔心到了極點,趙無憂囫圇個的進去,如今這副模樣出來,還不知在宮里頭發生過什么事。走到半路上,是東廠的人在等著,想來連沈言都懸著心呢!
第952章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方向(1)
沈言上了車,乍見趙無憂此番模樣,也跟溫故一樣發愣了半晌,“你何以會”
“何以會身著女兒裝的從宮里出來?何以看上去如此狼狽?”趙無憂接過話茬,繼而自嘲般冷笑,“趙嵩把我的底兒給抖給了皇帝,皇帝這會子正在商量,要給我換個身份。”
這話是什么意思,沈言自然是清楚的。
“那你如何是好?”沈言一怔。
趙無憂冷笑兩聲,這笑聲里透著一股悲涼,“怎么辦?趙嵩存活一日,我便多一份危險皇帝臨朝一日,我便永無寧日。”
“你是說”沈言斂眸。
“該準備了!”趙無憂嗤冷,“橫豎天下人眼里,我這個小奸臣也不是什么好人。饒有軍功在身,要難改奸佞本色。既然如此,那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上西。”
沈言點點頭,“只要你開口,東廠隨時準備。”
“我會通知你。”趙無憂道,“在此之前,我得先把自己的麻煩事給解決了。”
“明白!”沈言下了馬車。
馬車徐徐而去,溫故終是耐不住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他真的想對你圖謀不軌嗎?若是如此,你此番離宮他會不會派兵追捕?”
“把我抓回去,然后昭告天下說我是個女子?然后皇帝又一道詔諭說要立我為妃?”趙無憂嘲冷,“他能堵得住悠悠之口嗎?這女扮男裝入朝為官,該當死罪。皇帝還不想把臉撕破,是以會悄悄的置辦此事,絕不敢如此大張旗鼓。”
溫故點點頭,“如此便是最好,那咱們就有足夠的時間來準備后續事宜。”
趙無憂揉著眉心,單手扶額瞧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丞相府那頭的藥,你可算過時間?大概是什么時候,何以他還會有這般精力去興風作浪?”
盤算了一下時間,溫故道,“估計也就是這十天半月的事兒,不過具體的要等我親眼看看才知輕重,暫時不好下定論,畢竟當時下的藥量少,每個人的身子狀況和接受程度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