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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相信你!”還不等趙無憂說完,皇帝便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趙無憂的借口與理由,只是想多跟她獨處。
下一刻,皇帝拽著趙無憂的手直接進了屋子,驚得趙無憂更是面色蒼白。這皇帝動手動腳的毛病越來越嚴重,這對趙無憂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后宮的女子都在欣羨著帝王的恩寵,可她并不需要,她需要的是皇帝與她保持安全距離。
進了門,趙無憂又一次抽回了手,手腕上被捏得有些微紅,瓷白的肌膚上透著少許桃花色。她揉著手腕,蹙眉望著眼前的皇帝,只覺得一顆心越來越慌亂,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皇帝忙問,“捏疼你了?”
趙無憂搖頭,“皇上若是有話要吩咐微臣,只管言說便是,不知皇上到底想說什么?”心里明明知道,可終究還是怕怕自己的多疑多慮反倒會壞事。
“朕并沒有什么意思,只不過朕覺得趙愛卿好像有事瞞著朕!”皇帝上坐,“這些日子,丞相可沒少在朕的跟前,提起趙小愛卿之事啊!”
趙無憂當即躬身,“皇上恕罪,臣不知父親說了什么,臣”
“你當然不知道。”皇帝笑吟吟的望著她,眸色微恙,眼睛里蘊了別樣的東西,教趙無憂看著有些瘆得慌,“趙小愛卿好大的膽子啊!”
音落,趙無憂撲通跪地,“皇上恕罪,罪臣”
皇帝這次倒沒有下來親自攙她起來,而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她。明黃色的金絲龍袍,赤金龍紋的黑靴,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趙無憂,你在朕身邊伺候了多年,朕怎么一直沒發現你有這么多事瞞著朕呢?你說,朕該拿你怎么辦才好?”皇帝尾音拖長,笑得有些涼薄,“朕雖然不理朝政,但不代表朕是個傻子,能任由你捏在手心里,玩弄于鼓掌之間。”
趙無憂跪在那里,不敢抬頭,“微臣不敢。”卻也沒有辯駁。她在想趙嵩到底是說了蝴蝶蠱的事情,還是說了她女兒身的問題?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欺君大罪,都足以千刀萬剮。
奇怪的是皇帝的態度,這不明不白的曖昧,到底源于何處?是想哄著她把蝴蝶蠱拿出來,還是覺得她這副身子骨足以入宮,陪王伴駕呢?
“不敢?”皇帝俯身蹲下,抬手便挑起了她精致的下顎。
那一刻,趙無憂在皇帝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是屬于一個男人的欲念,帶著獨有的占據。趙無憂不寒而栗,從來沒有像這一刻般渾身發毛,起一身的雞皮疙瘩。
皇帝瞧著這張素白的面孔,指尖感觸到的瓷肌,竟也是如此觸手滑膩。早前怎么沒發現,世間還有如此尤物?上得朝堂,入得后堂。
心里頭簡直是寶貝得不得了,果真是極好的。
“皇上?”趙無憂低低的喊了一聲。
皇帝瞇了瞇眼睛,突然笑得有些詭譎,“趙小愛卿這雙眼睛,真是好看,朕瞧著瞧著都要入迷了。你說,朕若是把你留在宮里,你可愿意?”
心頭一窒,趙無憂的臉上仍是最初的淡然之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皇上要殺了微臣,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求皇上給予痛快,微臣絕無怨言!”
“你以為朕要殺了你?”皇帝一怔,心想著估計是自己的表達方式有些問題,當即換了一種口吻,“朕可沒有說過要你死,否則何必把你帶入宮中。”
皇帝怕她一時間難以接受,想著還是先打聲招呼,然后緩緩圖之。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這趙無憂又是絕頂聰明之人。若是他惹了她的不快,這丫頭一不小心跑出宮去,那自己豈非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思及此處,皇帝起身,不由的輕嘆一聲,“罷了,你先起來。”
趙無憂謝恩起身,沒有多言。那一副垂眉順目的模樣看著和往昔相似,然則卻比早前多了一份淡漠與疏離。她靜靜的站在那里,猶如一個局外人。
這讓皇帝心中不快,他要的并不是這樣的結果。
“好好在這些歇著,朕今夜在泗水園設宴,與你好好談一談。”皇帝拂袖而去,他見不得趙無憂這般清冷的模樣。
趙無憂行禮,“恭送皇上!”
直起身來,脊背上已是冷汗涔涔。
趙嵩那老賊,果真夠狠!趙無憂還是真當沒有想過,這獻媚之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趙嵩這一步棋下得,真讓人恨得牙根癢癢。
跌坐在凳子上,趙無憂長長吐出一口氣。
白衣勝雪,襯著她的面色也是蒼白如紙。她苦笑著,換做其他女子,這等恩寵怕是早就受寵若驚了,可她有穆百里了
趙無憂抬頭望著敞開的大門,一心只想離開皇宮。出了宮,什么都可以安排,否則留在這里終究是個禍患。底下那些人,難免會投鼠忌器不敢行動。
今夜的泗水園設宴,恐怕是一場鴻門宴吧!
第949章趙美人(4)
不多時,方鸞去而復返,悄悄入了園子,“公子!”
趙無憂斂了神,好在這畫樓內外的錦衣衛都是方鸞刻意安排的,是以還算周全。環顧四周,確信無人,趙無憂才道,“何事?”
“皇上說今晚設宴泗水園,屏退了泗水園的所有人,還讓錦衣衛內外包圍。”方鸞有些猶豫,“下官擔心,宴無好宴。皇上這一次,約莫是真的要對付公子。”
“讓錦衣衛包圍內外?”趙無憂遲疑了片刻,“沒有御林軍?”
“沒有!”方鸞搖頭,“連一眾宮娥太監都被遣開,不許靠近泗水園半步。下官也不清楚這里頭到底是怎么回事,故而趕緊過來知會公子一聲,萬萬要小心。萬一皇上對公子下手,公子可真當是防不勝防!”
“要賜毒酒也不必那樣興師動眾。”趙無憂眸色微沉,“放心吧,不會有事。你且派個人回尚書府通知一聲讓他們來宮門口接我,我今夜大抵不會留在宮里。”
這要是留下去,恐怕會出事。
“另外,去一趟蓮華宮報個信。”趙無憂點到為止,至于報什么信兒,她也只是隨意的交代兩聲,“便說是下官以后定會好好的教導太子殿下。”
方鸞雖然不知道趙無憂的意思,然則既然趙無憂開口了,他照做就是。不過是這樣一句無關痛癢的話語,傳了也就傳了!
可在傅玉穎的心里,這句話的分量何其沉重。趙無憂是知道的,傅玉穎生的是個女兒不是兒子,所以趙無憂口中的太子殿下不是指蕭熾,而是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