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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溫故厲害,小桑榆輕輕的捏著小思睿的手,那稚嫩的小手格外的嫩滑,握在掌心里就那么一點點,實在是太可愛了。瞧瞧這長睫毛,這小鼻子小嘴巴,渾身白嫩得跟個瓷娃娃一般,真是越看越喜歡。
小桑榆深吸一口氣,“小思睿要快快長大,如此才能幫大哥哥的忙。等你長大一點,我帶你去放風箏。恩按理說你該稱我一聲小姨!”
說到這兒,小桑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覺得還是慢順口的,“小姨早就做好了風箏,到時候帶著你和天邊兩個,去城東那塊空地上放風箏。我做的風箏是最好看的,我娘在世的時候也是常夸我呢!”
兩個孩子睡得極好,小桑榆托腮盯著小思睿,越看越喜歡,越看越像大哥哥。
蕭容就在外頭站著,不過暫時沒有動手,因為他發現溫故又回來了。約莫是不放心,溫故又悄悄的回來了一趟,畢竟是自己的寶貝疙瘩。須知若是孩子要是出點事,那趙無憂不得瘋嗎?
許是這段時間太過安逸了,這蝶園太過安靜,是故所有人都漸漸地忘了要居安思危。還以為誰都不知道這孩子的事情,便有些麻痹大意了。
溫故萬萬沒想到,這蕭容都趕上門來了。
就在門外站著,只等著溫故的轉身離去。
瞧著小桑榆瞪大眼睛守著兩個孩子,溫故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在窗口看了一眼這才吩咐門外的兩名影衛,“小心點,別吵著小姐?!?
影衛已經習慣了保持安靜,當下點頭。
溫故放心的離開,蝶園里頭是很安靜的,所有的防衛都布置在圍墻內外,為的就是不讓這蝶園里的秘密泄露。畢竟早前,這蝶園底下是穆百里父母的衣冠冢所在,是不許任何人靠近的。
穆百里也不喜歡園子里有太多的人,是故這習慣便一直保留了下來。
這一次,確定了溫故真的已經離開,蕭容便沒有再遲疑。按照這個時辰推斷,趙無憂應該還在朝堂之上,還來不及回來。
不過這孩子本就是趙無憂最大的秘密,就算她知道孩子丟了,也只能啞巴吃黃連,打落牙齒往肚里吞。
蕭容突然躥入屋子里的時候,小桑榆當即開口??伤吘故莻€孩子,掙扎的速度壓根比不上蕭容擰斷脖子的速度。
外頭有些腳步聲,蕭容快速將小桑榆放在了地上,然后低眉看著搖籃里的兩個孩子。兩個都是女兒,兩個孩子的脖頸后頭都沒有蝴蝶蠱的印記,這就說明蝴蝶蠱還在趙無憂的身上,她并沒有傳給自己的女兒。
大概是孩子年紀太暫時不適合接受蝴蝶蠱。
仔細分辨一下,兩個孩子還是有些區別的,方才小桑榆死死的盯著自己邊上的這個孩子,想來這孩子就是趙無憂的女兒。
蕭容深吸一口氣,細看之下,這孩子的臉型和嘴巴,還是跟趙無憂有些相似的,不過這眉眼間倒像有些與中原人的相貌不太一樣。
眼大窩深,小小年紀便生得一副高而窄的好鼻梁。鼻尖微翹,顴骨略高,下顎較尖。
瞇了瞇眸子,蕭容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孩子。
許是不習慣這生疏的氣息,不習慣這僵硬的擁抱,孩子掙扎了一下,還沒睜開眼睛就撇了撇嘴。瞧著孩子好像要醒了,蕭容當即飛身而出。
艱難的睜開眼,小桑榆的嘴里滿是鮮血。頸骨被折斷,還剩下一口氣。她顫顫巍巍的伸出僅剩的那胳膊,終于扯住了桌布的一角。
幾乎是拼勁了全力,桌布落地,案上的杯盞悉數被摔碎,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屋子里的動靜,讓屋外的影衛當即反應過來,快速奪門而入。
小桑榆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是指著窗戶的方向。如果不是蕭容當時只顧著看孩子,她根本沒有存活的機會。不過現在,她也沒機會了。
溫故進來的時候,小桑榆已經閉上了眼睛,終是連一句話都沒有再留下。
第902章不許救火(1)
孩子不知所蹤,影衛已經去追了。
那一刻,溫故覺得如五雷轟頂。小桑榆沒了,被生生折斷頸骨而死,只不過是離開一會,眨眼間的事兒,就出了這么大的亂子。
溫故發瘋似的沖出了蝶園,可偌大的京城,誰知道孩子會在何處呢!溫故覺得自己要瘋了,滿腦子都是:孩子丟了孩子丟了
而此刻趙無憂還在朝堂上,皇帝已經下令,褫奪攝政王爵位,并且以大逆罪三,僭越罪十等依法論處。對于蕭容這位攝政王,朝廷羅列起來的罪名,幾乎有數十條之眾,樁樁件件都足以取人性命,王法難饒。
皇帝一紙圣諭,昔日大名鼎鼎的攝政王,從只手遮天變成了喪家之犬,成了天下人人厭棄的罪人。文武百官高呼萬歲,這個時候人人都想著皇帝圣明,早前卻都當了縮頭烏龜,不得不說真是太可笑了。
趙無憂與眾人伏跪在地,心里頭突然慌得厲害。這事明明都已經有了結論,怎么反倒心里不安了呢?慌,莫名的慌亂。
起身的時候,趙無憂面色微白,扭頭看了一眼氣色極差的趙嵩。
從始至終,趙嵩只是附和,幾乎沒有提任何的意見。這朝堂上也只有趙無憂跟皇帝在唱雙簧,也不知這趙嵩到底是什么意思,心里頭打的什么算盤。
皇帝松了一口氣,著三司處置攝政王謀逆之事。沒了這威脅,皇帝也能睡得踏實一些,剩下的便是這趙家父子,猶似枕邊的刀子,還時時刻刻懸在皇帝的心口上。
臣子的權勢太大,難免影響到了皇權。一旦皇權受到限制,皇帝便開始惴惴不安,便想著該如何鏟除這些礙眼之人。
古往今來,功高蓋主者,大多都沒有好下場。
皇帝已經下旨,三司便開始行動,著刑部與皇帝的錦衣親軍去攝政王府抓人。
下朝的時候,趙無憂又覺得頭疼了,這風一吹,腦仁就跟針扎似的。她跟在趙嵩的身后,父女兩個同是面色青白,左不過一個是病態,一個是倦怠。
“爹有什么要吩咐的嗎?”趙無憂問。
趙嵩緩步往前走,腳步有些慢,好像真當有些老態龍鐘了,這才多久便成了這樣?
“你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為父還能說什么呢?”趙嵩冷笑兩聲,“今兒朝堂上,你已經出盡了風頭,想來過不了多久,為父這丞相的位置都是你的。”
趙無憂行禮,“無憂不敢?!?
“皇上已經處置了攝政王,那么接下來是不是該解除我趙家的權勢?”趙嵩意味深長的望著她,“無憂,皇上開始獨攬大權,你要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為父老了,這天下早晚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