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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所謂的慢性毒藥,便被刻意的加重。
在莊主夫人幾番試探老莊主過后,她便下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必須讓宋谷死。而宋谷的死亡價值,就體現(xiàn)在把鐘昊天趕出七星山莊,甚至于把死亡的罪名栽贓嫁禍給鐘昊天。
是故在繼承儀式之前,莊主夫人做了斬草除根的決定,本意便是永絕后患。為了能讓自己的兒子當(dāng)上莊主,為了能讓自己永享富貴,不惜毒死自己的丈夫。
當(dāng)枷鎖上身的那一瞬,莊主夫人怨毒的盯著鐘昊天。
而此刻的鐘昊天,已經(jīng)是名正言順的七星山莊莊主。錦衣華服,眉目間英氣逼人,手中正戴著那枚代表著七星山莊莊主身份的扳指。
“我有話說。”鐘昊天上前。
莊主夫人面色慘白,瞧一眼被帶走的兒子,眸中帶著少許淚光。主犯和從犯是有區(qū)別的,然則那畢竟是殺人重罪。
衙役們退到一旁,“莊主莫要耽擱太久,咱們還趕著回去交差呢!”
“我就說兩句。”鐘昊天瞧了管家一眼,管家會意的給了每個人少許好處,算是打發(fā)的封口費(fèi)。
“你就那么想要這個莊主之位嗎?”鐘昊天問,“以至于連自己的丈夫都容不下?他已經(jīng)病入膏肓,并無多少時日,你為何還要致他于死地?為了這莊主之位,不惜殺害自己的枕邊人?人的心要有多歹毒,才能對最親近的人下手?”
第129章把黑的變成白的(4)
莊主夫人深吸一口氣,“我恨的不是你,是你娘。”
“她已經(jīng)死了!”提起自己的母親,鐘昊天下意識的捏緊袖中拳頭。
“她活著的時候,占據(jù)了莊主所有的愛,分享了屬于我的丈夫。如今她死了,她的兒子還要回來爭奪屬于我兒子的莊主之位,我豈能容得下你們。”她歇斯底里,已然是這個年紀(jì),卻還能見到她脖頸處的青筋凸起。可想而知,她恨得如此咬牙切齒。
鐘昊天望著她,“如果爹還活著,也許我會把莊主之位還給你們。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為了莊主之位來的。是你們逼著爹把位置留給我,算是你們的自作自受。”
“宋谷從始至終,都只是想把位置留給你,所以他病重以后就四處派人去打聽你們的消息。我知道,他已經(jīng)有了決定,可我不允許這種意外的存在。”莊主夫人眥目欲裂,“你一個被厭棄之人,怎么能回來搶奪我兒子的莊主之位。既然他不仁,休怪我不義。”
“只要他死于非命,七星山莊便容不下你,你毫無根基,在這山莊之內(nèi),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只是我沒想到,他的命那么硬,死活要撐到等你回來。我已經(jīng)沒了法子,沒有了任何辦法,只能初次下策。殺人之事乃我一人所為,跟我兒子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鐘昊天退后半步,“有沒有關(guān)系,不是我說了算的,讓王法律條來處置你們吧!所謂的公道與天理,都會有個交代。”
語罷,便有衙役上前,快速押解著莊主夫人離去。
“莊主?”管家上前,“您沒事吧!”
鐘昊天搖頭,“我沒什么事,只是突然覺得,人心當(dāng)畏。”
管家輕嘆,“萬般皆是命,有些東西該你的就是你的,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強(qiáng)求不得,只能自食其果。”
聞言,鐘昊天道,“既然不是趙大人殺了我爹,那么煩勞管家去一趟城主府,免得城主待錯了趙大人,惹下不必要的麻煩。”
管家俯首,“老奴這就去。”
“多謝!”鐘昊天作揖。
“莊主客氣了,老奴跟著老莊主數(shù)十年,終究是這么過來的。”管家笑得慈祥。
鐘昊天長長吐出一口氣,“所以您是長輩,以后老管家不必與我客氣。”
“好!”老管家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緩步走向靈堂,鐘昊天站在棺槨之前,微微繃直了身子。想了想,便取了焚香,畢恭畢敬的與父親磕頭祭拜,“爹,兇手抓住了,便是你日夜相伴的夫人。如今她與二公子也該有各自的歸處,犯了錯犯了罪總會有處罰,您九泉之下也該瞑目了。”
俄而又是一聲輕嘆,“我知道,其實您早就不在意這些了,離開也只是早些與我母親在底下團(tuán)聚罷了!爹,對不起。”
那一句對不起,說得何其低沉。
好在,該說的話,早前都說了。所以宋谷死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的,哪怕是被毒死,亦無遺憾在世。
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世上的遺憾,何嘗不是死去之人留給活人的最大苦楚?死了,便什么都不知道,一了百了。而活人的遺憾,正是源于那死去之人。
這么一想,鐘昊天倒覺得,長久以來不是自己在懲罰父親,而是父親用死亡懲罰了他。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待。
如此憾事,此生難了。
兇手被抓住,老莊主也終于能入土為安了。
天磊快速進(jìn)了劉弘毅的書房,“莊主,莊主夫人和二公子想見你!”
劉弘毅徹夜難眠,眸中布滿了血絲,聽得這話,心中頓起怒意,“見我?他們還有臉見我?呵,自己沒辦好事,還想著能從我這里得了好處?”
“他們說,手里握有城主想要的東西。”天磊俯首。
眼底的光,頃刻間變得狠戾至絕,劉弘毅起身,“那我便去聽聽,他們還能說些什么。”都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是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
因為是殺人重犯,所以這莊主夫人母子被分開關(guān)在死牢里。
劉弘毅來的時候,二人咻的一聲站起來身來,當(dāng)下走到牢門口,兩雙眼睛帶著極度渴望的求生之欲。
“城主!”莊主夫人忙撲上前來,“城主,如今到了這地步,你不能不管我們。”
卻哪知劉弘毅因為杜玉嬈的事情,早已是焦頭爛額,心里一股子怨恨無處發(fā)泄。聽得這話,劉弘毅扯了唇笑得冰涼,“你們自己殺人放火,栽贓嫁禍,與我何干?”
“城主,你別忘了,你想要找的東西,其實就在我們娘兩的手里。如果城主還想要得到的話,最好能馬上送我們出城。只要出了金陵城,我保證不會再糾纏城主,而城主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此一來,豈非兩全其美?”莊主夫人已經(jīng)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