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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握著劍的手止不住顫抖,“我死都不會告訴你!穆百里,你這個閹人!”
趙無憂腹誹:身為太監(jiān),最恨被人挑痛處。罵穆百里是畜生是禽獸都無妨,偏偏這女子是個不要命的,竟敢罵他是閹人。
心頭好一頓惋惜,死定了!
趙無憂還沒看清楚穆百里是怎么出手的,那女子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胳膊被掰掉了一條,如今血流如注,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慘烈的哀嚎,讓趙無憂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穆百里依舊是淡淡然的模樣,回頭看著趙無憂時,那眼神依舊是溫柔得能擠出水來。
趙無憂想著,這妖孽果然不好對付。平素不留個心眼,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高手對招,就看誰更沉得住氣。
“趙大人連詔獄都進得,想必這點場面嚇不著你吧?”穆百里溫柔淺問,仿佛方才這事兒,跟他沒有半點干系。這一臉的無害與真摯,連趙無憂都差點信了。
只聽得一聲彈指之音,悶響過后,這女子便暈厥過去。大抵是要自盡,卻還是難逃穆百里之手。
陸國安和沈言闖了進來,撲通撲通跪了一地,“參見督主,屬下護主不利,請督主責(zé)罰。”
“把她帶回去,不許死了,無論如何都要撬開她的嘴。”穆百里瞧著趙無憂,“趙大人是與本座一道回去,還是在這兒多住幾天?”
趙無憂輕嘆作揖,“有勞督主。”
穆百里似有些不屑,抬步就往外走。
外頭的陽光極好,走出地牢時,趙無憂才知道這兒竟然是個宅院。這宅子雖然有些蕭條,倒也干凈整潔,想必這些人經(jīng)常在此處活動。趙無憂覺得,有必要好好查一查,這“無極宮”到底是何門何派?一個江湖上的幫派,如今連朝廷命官都不放在眼里,這背后之人怕是來頭不小。
敢跟朝廷作對跟相府叫板,勢必得付出代價。
“督主是何時留下記號的?”這才是趙無憂不解的地方。
穆百里笑著,底下人躬身垂頭,快速退到一邊,誰也不敢抬頭。他那金絲蟒紋靴,一步一個腳印的朝她走來,最后停駐在她跟前。俯身低頭咬耳朵,溫軟的音色帶著撩人的磁重,“趙大人,要不要親自在本座身上搜一搜?”
趙無憂揚唇,似笑非笑的回眸望他,長長的羽睫就這么柔柔軟軟的劃過他的面頰。舌尖,輕柔的舐過他的耳垂。她學(xué)著他的口吻,壓低了聲音,“若督主喜歡,無憂必當(dāng)成全。”
第36章謙卑的趙無憂(1)
語罷,二人相視一笑,卻是各懷心思。
云箏和奚墨趕來的時候,東廠的人已經(jīng)把守了整個宅子。穆百里吩咐,掘地三尺,絕不輕縱一人。敢對他下手,無極宮的背后必定有高人指點,只這黑陣便可得知,并非尋常人可以為之。
“督主?”陸國安與沈言行禮。
“三日必歸,守好東廠與司禮監(jiān)。若皇上問起,便說本座受了傷,需要靜養(yǎng)暫時不能侍奉御前。”穆百里策馬離開,誰也不敢多問。
“是!”二人俯首。
穆百里揚長而去,趙無憂站在宅子門口。
他這是要去哪兒?
一個人走,誰也不帶。
微微瞇起眸子,趙無憂輕咳兩聲,云箏慌忙為她披上外衣,帶著一股子哭腔,“公子可算沒事了,真真嚇?biāo)琅玖耍 ?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馬上派人去查,無極宮到底是個什么東西。還有,幫我重金懸賞幾個能人異士,我要知道何為布陣、何為破陣。”她深信,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這一次是措手不及,若再有下次,她還沒有半點準(zhǔn)備,那就純屬活該。
奚墨俯首,“是!”
趙無憂想起了那女子的話,他們在自己身上找東西,而這東西似乎需要借穆百里的手來取。心里一陣寒涼,除了自己大椎穴上的藍(lán)色印記,還有什么東西是她特有的?
這東西,要穆百里來取?
所以穆百里對她的容忍,其實是一種覬覦。
“公子,您是不是傷著哪兒?”云箏錯愕,“公子的臉色很差,奴婢馬上去找大夫。”
“不必。”趙無憂抬步就走。
身上的都是皮外傷,并無大礙。但如今她內(nèi)心有些惶恐,似乎穆百里已經(jīng)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那么他為何不來取?是緩兵之計,還是有別的原因?那個模糊的藍(lán)色印記,到底是什么?
是一種保護,還是一種災(zāi)難?
那名女子被東廠帶走,有關(guān)于無極宮的事情,趙無憂自然沒辦法套取口供。穆百里如今去了哪兒,她也不清楚。事到如今,還是先回云安寺報個平安吧!
云安寺里的楊瑾之,一張臉已經(jīng)白到了極點。
聽說趙無憂失蹤,而后穆百里也失蹤,楊瑾之當(dāng)場就暈死過去,如今正躺在床榻上,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仿佛無望到了極點。
“娘!”趙無憂跨步進門。
楊瑾之幾乎當(dāng)場騰坐而起,瞬時喜極而泣,“合歡?”
“讓娘親擔(dān)慮,是合歡思慮不周。”趙無憂跪在床前磕頭,“孩兒不孝,讓娘親擔(dān)心了。”
“快起來!”楊瑾之拭淚,“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慧靈快速攙起趙無憂,“公子能平安回來,夫人已經(jīng)很高興了。夫人的眼睛本就不大好,公子莫再惹夫人掉眼淚。”
“是。”趙無憂坐在床沿,握住娘親顫抖而冰涼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