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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穆百里正在書房里御筆批紅。
聽得陸國安來報,說是趙無憂來了,鳳眸微斂,眸光微沉。
陸國安道,“說是來還狐裘的。”
“還?”穆百里放下筆桿,“怕是來要東西的。”
“要什么?”陸國安不解,他丞相府什么東西沒有?想那奇珍異寶,必定不勝枚數。
穆百里似笑非笑,仿佛了然于胸。
趙無憂來司禮監,到底想要什么?
趙無憂等在司禮監的花廳里,穆百里又見到了那雙素白柔嫩的手,怎么越瞧越覺得中意呢?真該剁下來留在珍品庫里好好保存。
奉茶完畢,一干人等都退下去。
趙無憂將狐裘往桌案上一放,便淡淡然的瞧了穆百里一眼,“多謝督主上次美意,如今原物奉還。督主可自行查看,若有損毀,趙某會如數賠償。”
穆百里抿一口香茗,溫柔含笑,“趙大人何必客氣,這手涼的毛病恐怕還得本座幫幫忙。不如本座幫你剁下來,趙大人意下如何?”
趙無憂也不惱,仍是最初的云淡風輕,“我這雙手雖然不中用,也將就著用吧!就不勞煩督主妥為保管了!”
“趙大人是嫌司禮監的茶不好喝?”穆百里轉了話茬。
她身有不足,所以很少喝茶。淡淡瞧了一眼跟前的玉盞,趙無憂輕咳兩聲,“我不喝茶。”茶涼傷身,再喝下去不是要她命嗎?
她知道穆百里是故意的,她也明白這是逼著她開口呢。
“即是如此,那就沒什么可說的。”穆百里下了逐客令。
“明人跟前不說暗話,何必呢?”趙無憂修長白嫩的指尖,輕柔的把玩著杯蓋,圓潤的指尖在杯沿上有意無意的滑動,發出細微的聲音。
穆百里似笑非笑,起身向她走去,“這話,該問趙大人。”
手上一頓,趙無憂抬頭眉睫微揚。
穆百里眸光幽邃的望著她,十七八歲的年紀卻修得一副深沉之態,行事作風老成干練。她這樣的對手,誰敢小覷誰就得倒大霉。
“聽說督主最近收了不少佛珠。”趙無憂斂眸,素白的臉上除了淺淡的笑意,再無其他表情。
手背上,被人微微撩動,趙無憂默然不語。
穆百里的指腹,輕柔的摩挲著趙無憂柔滑的手背,這種觸感果然蝕骨,教人油然而生眷眷不舍之心。他站在她身后,身子微微向前傾,溫熱的呼吸噴薄與她的耳畔。磁重之音,帶著撩人魅惑,“趙大人六根不凈,怕是沾不得這些佛門之物吧!”
趙無憂極力克制,瞧一眼被他掌心包裹的手,笑得涼涼的,“督主殺人無數尚且沾得,我又有何沾不得?大家都是一類人,何分你我呢?”
聞言,穆百里笑了。
他自認殺人無數,可還沒人敢當著他的面直言不諱。
這趙無憂,果真越來越該死。
一雙手搭在趙無憂的肩頭,略帶重力的往下摁。
趙無憂心智城府極好,奈何這副身子骨素來羸弱,那里經得起折騰。她明顯感覺到了疼痛,只不過倔強如斯,愣是一聲不吭,面不改色。
第8章詭異的玉牌
“趙大人這是在告訴本座,咱們是自己人?本座的東西,也是你的東西?嗯?”穆百里尾音拖長,音色靡靡。
他站在她身后,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無法窺探穆百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能入得了督主的眼,自然是好東西。趙某是個俗人,對這些東西慣來感興趣,倒是讓督主笑話了。”趙無憂深吸一口氣,極力保持內心的鎮定,“狐裘已歸還,教坊司還有事急需處理,就不叨擾督主了。告辭!”
她想起身,卻被穆百里重新摁在凳子上,動彈不得。
“督主是想留我嗎?”趙無憂不擔心穆百里動手,這可是皇宮,她趙無憂的身份擱在那兒,不是穆百里想殺就能殺的。她只是猜不透,穆百里上次刻意留話,引她過來,如今又不愿提起那事兒,還想從她這兒掏出什么?
“年都過完了,還留著趙大人干什么?本座這司禮監不缺暖床的。”穆百里的手,輕柔的撫上了她的脖頸,好像是要扼死她。
趙無憂身子一僵,快速撫住自己的喉部。
她倒不是怕死,而是有些地方,是絕對不能碰的。
“本座還以為,趙大人什么都不怕。”穆百里收手便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誰不知道,司禮監掌印太監,東廠提督穆百里,慣來喜怒無常。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指尖撫過藏在衣領里的咽喉。喉結是假的,外表看不出來,不代表摸不出來。
云箏在外頭等得著急,總算見到趙無憂出來,這才如釋重負,“公子?”
“沒事。”趙無憂攏了攏披肩,神情有些懨懨的,似是累著了。
還沒離開司禮監的地盤,云箏也不敢多問。
直到出了宮,上了馬車,眼見四下無人,奚墨才敢開口,“公子,抓到人了,活的。”
“在哪?”趙無憂問。
奚墨道,“教坊司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