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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哈福德的動作讓他看起來就像只無害的浣熊,但話聽起來完全是相反的勁爆……呃,或者說刻薄。
一貫有點挑剔的茜格都沒忍住多盯了他一眼。“這是你看出來的,還是所羅門看出來的?”
所羅門就是哈福德那只所羅門鸮的名字。玫瑰團眾人暗地里覺得,這說不定才是它白天不出來的真正原因——哈福德實在是個懶到讓人,不,鸮,丟臉的主人。
“是我還是它,有什么區別嗎?”哈福德瞪眼。
“所羅門不會撒謊。”拉芙琳說,“至于你嘛……”她沒說下去,目露懷疑。
哈福德已經準備好了為自己辯駁,但他沒想到拉芙琳先幫茜格回答了,只得嘟噥兩句,蔫蔫地把自己縮成一個球。
維拉斯不著痕跡地給他拋過去一個同情的眼神。“雖然我不完全同意哈福德的說法,但基本上,我認為他說得沒錯。阿爾瓦并不真的需要一個向導。”
“為什么?”茜格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對相容度達標的哨兵向導來說,結合只會使他們彌補各自的短處啊!”
維拉斯本想告訴他們西維奧其實是黑暗哨兵這個事實,但還沒到喉嚨口就咽了回去。“因為我就是那個向導。”他這么說,毫不意外地收獲了八只瞪圓的眼睛。
第45章
所有人都看向情緒激動的安防部長,而尤尼恩覺得白考爾的腦袋一定是進了水。“沒錯,被抓住后,奎恩沒鬧出什么動靜、似乎已經認命了,可這種配合不見得會延續到硬性指派一個哨兵與他結合這事上!作為帝國一員,他憑什么愿意和聯邦的哨兵結合,無論是誰?”
伊萊婭難得和他站一邊。“退一萬步說,結合需要停止注射向導抑制劑;而如果奎恩的向導能力恢復,誰能保證他不反抗?”
話音剛落,長桌上就是一片死般的靜默。因為這反問有漏洞,答案明擺著——只有他們年輕有為的總統先生,傳說中已經接近黑暗哨兵級別的聯邦首席哨兵,西維奧·阿爾瓦。
……哪個哨兵都行,總統絕對不行!
接收到那些或抱歉或隱晦的視線,西維奧面上依舊平靜無波。
基本上,尤尼恩和伊萊婭說出了他的頭兩點擔心。而第三點,也是最可怕的一點——他有一種從未說出口的感覺,就是奎恩最后像故意被俘;不是說有人能從他手下逃走,至少對方沒盡力反抗。如果這猜測是真的,那他們的反應可能早已被料到,現在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而不自知。
擔心階下囚的圈套也許是太過謹慎,但西維奧相信,對一個直到最后關頭才爆發出史無前例的實力的敵人,史無前例的謹慎是必要的。
副總統先生極有眼力地跳過了前一個話尾。“是個好主意,但我覺得這不太可行。”他說,語氣里帶著不明顯的安撫,“就算奎恩同意,人們也會認定是我們強迫他。這會影響聯邦政府的形象。”
這讓伊萊婭找回了自己的法官本能。“也不符合聯邦法律。”她說,一只手指有節奏地輕敲桌面,“就算是戰犯,也有為自己申訴的權力。而如果奎恩上了法庭,他絕不會宣稱與哨兵強制結合是他期待的。”
眾議長也搖了搖頭。“這話要是放出去,兩院吵三年都不會有結果。”
“既然你們這么說,”白考爾小幅度聳肩,似乎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提議被其他人全體否決,“我很愿意聽一下更好的辦法。”
給奎恩指定一個哨兵就已經有這么多阻礙,更別提殺死他。眼見已經有三個反對——聯邦戰后特設委員會共有七人——希思科特十分憋氣。“我們遭受了慘重損失,難道還要永遠好吃好喝地養著罪魁禍首?這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幾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場面尷尬,西維奧主動收拾了爛攤子——他起了一個新話題——“奎恩近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尤尼恩回答,頗有些悻悻然,“要我說,可能過得比我們都好。”他招了招手,長桌中央立刻顯出半透明的立體懸浮投影——
幾近空曠的純白房間里,有個人正蜷坐在床腳。他低垂著頭,一頭黑發亂七八糟地支楞著,消瘦的肩胛骨在薄薄的白色囚服下清晰地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