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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把手里拿的書往枕頭下面藏著。
西廂記,不就是古代小兒不能看的書嗎?
葉思臣在蔣西背后咳咳,咳咳,幾聲咳嗽。
蔣西轉頭:“我告訴你,這是我家,你們兩個今晚要在這里睡覺,最少做到該有的客人禮儀,讓主人家能睡得了覺。”
跟著走過來查看動靜的劉明明,聽見自己老公對著大客戶吼,臉上不高興了,在門外對老公招招手:快回來。
蔣西嘴角“切”,放完警告,回到門前,不忘再給妹妹一個眼神:“你再敢鬧出什么聲音來,今晚上,我就把你和他一塊兒綁起來,送到旅館去,絕對清凈了!”
陸南聽見這話,騰地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拿起那本狐貍看的雜志,沖蔣西后腦勺扔了過去。
蔣西眼疾手快拉上房門,因此那書撞到門板之后彈回來,由于出乎意外,葉思臣沒有來得及躲,書角猶如冰山撞上了葉思臣的額頭上。
陸丫頭一看傷了人,一呆,接著匆匆地從床上直奔下來,沖到了狐貍面前:“怎樣?怎樣了?快給我看看。”
“眼睛看不見了。”
“什么!”
“以后我走路你都得當我眼睛了。”狐貍閉著眼睛說。
陸南的手掌心在他額頭上貼著:“不燒啊。說什么胡話?要不我送你去精神病院吧。”
葉狐貍都不得不被她這話逗到一樂,睜開眼,即把她貼在他額頭上的手心握了下來。
兩個人面對面,眼對眼,距離親到好像一根指頭都塞不進去。
陸丫頭渾身冒出了層熱汗,想自己訓練時負重十公斤狂奔一萬里都沒有這么熱。
“熱嗎?”狐貍這話似乎有意在她火苗上再煽風一把,本來就比她略高一個頭的身高,剛好那猶如刀削的薄唇,貼在了她眉頭上。
陸丫頭的眉,是那種大氣的遠山眉,淡疏而韻味十足。親撫時是一陣陣的回味無窮。
感覺是螞蟻似的在自己眉毛上咬著,陸南伸手想推他一把,卻發現他渾熱的氣息早就和她的呼吸給混合在一塊兒了,黏在一起好像無法分割。
這種滋味兒,前所未有,讓她無所適從。
“我可是很怕,像那個胖子一樣,被你突然甩了出去。不過,該慶幸的是,在這方面,我終究是你的第一個導師。”說著這話的狐貍,手法熟練地一下子擒住她兩只手腕,放到了她背后,接著把她頂著。
陸丫頭節節后退,直退到背貼住桌楞的瞬間,才回過神來,膝蓋一屈,剛要把他頂回去,卻不及他動作更快,他身體躲過她這一擊之后,接著,是把自己膝蓋頂著她膝蓋。
莫非這只狐貍還學過防狼術?如此深諳她的招數?陸南的腦海里閃過一連串念頭。可怕的是,她腦袋里,被他的熱氣給攪得,幾乎一團糊涂了,快變成熔漿了,不能思考。
那一吻,幾乎不需要任何意外,任何提前宣告的,準備了整整二十年的功夫,他,終于是在她那兩片一樣刀削如劍的薄唇上深深地烙下了自己的痕跡。
她是他的,這是從他七歲起看見她開始,已經一輩子鎖定的目標,誰來搶,都不可能。或許,這有點對不起那個杜家的小子,和林家的小子,畢竟他是后來者,沒有他們兩個認識她在前,但是,后來居上這句古話在哪里都沒有錯的。一如情場。
直弄到她氣息短促快要窒息時,他輕聲一笑,帶了十足的余味:“看看你,我教你的都白教了。要用鼻子呼吸。”
陸南的腦袋早成了一片粉色的空白了,兩只眼珠子好像鏡子一般照著狐貍的面孔:什么?他剛才做什么了?
“再教教你,好嗎?”狐貍說,媚眼里充滿了誘惑的春色,聲音里是充滿了導師的念味。
陸丫頭硬是腦子沒有轉過彎來。
隔壁,回到房間里的蔣西和劉明明,只聽隔板對面好像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反而不由生疑了起來。
“小姑還真聽你的話!”劉明明對老公崇拜道。
蔣西得意地扯一下睡衣領子,說:“用得著說嗎?我是她哥!”
要是知道隔壁狐貍正在對陸丫頭做什么事,不知道蔣西這句自豪的哥,還能不能叫的出來。
陸丫頭被蔣大少和陸家老爺子合計著到外面借宿一夜的事兒,君爺到了隔日早上才收到了風聲。
沒有辦法,昨天,自己兒子的事都沒有搞定。結果,君爺只能是百密一疏了。
白露在洗漱間刷牙的時候,聽自己老鄰居姚爺到自己家串門。
和她的鐵面老公說這話兒時,姚爺舊病重犯,順手撈魚拿走了君爺剛煎好的一塊烙餅塞進了自己嘴巴里。
白露嫌棄地一瞥眼,姚爺這張常年飯卡,從來都不知道羞恥的。
姚爺說:“葉家的商宴,邀請你爺爺參加了。我爺爺說也要去看看熱鬧。”
君爺大廚若無其事地把炒鍋里另一張烙餅鏟出來之后,端端正正地擺放在白色的瓷盤子里。
姚爺那只偷腥的貓爪子剛要伸過去拿時,接到君爺一記冷目,只得訕訕一笑縮回手。
“昨晚上,陸南沒有回家。”為了掩飾自己的偷吃行為,姚爺咳嗽聲說。
“她長這么大了,能自己做主的了。”君爺道,聲音沒有怎么變,氣定神閑。
“之前,林家不是找你嗎?”姚爺一只手撐在君爺廚房里的玻璃屏風上,略挑起眉說。
比起那只葉家的狐貍,君爺當然是更中意林家那個憨厚可靠的小北子了。
只是,人算永遠不及天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