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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玉心不說話。
沒良心,還不是因為父母給養出來的。
“好,好,是我和你爸的錯,是我們把你養成這樣。你可以不考慮你和我爸。可你該不該考慮你哥?你哥今天晚上進了急診,你知道嗎?醫生說的病情有可能復發,你知道嗎?”
蔓蔓在走廊里坐著的時候,遠處,陸征提了那剛買的魚片粥,急匆匆走過來。看見姑姑坐在這兒,陸征的眉頭拉緊。
“征征。”蔓蔓站起來。
陸征沒有說話,擦過她身旁,打開病房的門。里頭,初夏的背影一下子落入他眼里。
這一刻,他真的沒有什么話可以對這個姑姑說的了。走進去病房以后,陸征徑直走到初夏背后,道:“阿姨你回去吧。”
初夏聞聲才知道他進來了,慌然站起身,轉過來對著他,只見他個頭,和自己兒子差不多高。想到之前,剛在包子店見過這孩子,初夏心里也有所復雜。
平心而論,這樣的好女婿,誰不想要。只是她初夏要不起。
“你——照顧玉心?”初夏沒話找話說著。
“嗯。”陸征說著,把買來的粥水放在了床頭桌上,準備給女朋友弄餐臺。
“你不用上班不用學習嗎?這樣不會耽誤你功課?你明年要畢業了吧?”
“這些都不用阿姨操心。我養得起她。”
“是嗎?我多管閑事了?”
“阿姨,你回去吧。她現在在養病。”
“我知道。我是她媽——”
聽見她媽兩個字,陸征轉回了頭。
初夏在昏暗的燈光下,見著他那雙烏溜的眼珠子和君爺的一樣,機械冷漠狀,瞬間有種打哆嗦的沖動。
“回去吧,阿姨。我這話只說三遍,這是第三遍。”陸征道。
初夏猛然喘出口大氣:“征征,你說話什么時候變得和你爸一樣了?”
“我本來就是我爸的兒子。”說完這話的陸征,見她沒有走,拿起了電話打門衛。
初夏見狀,只得從病房里退出去,反正,她要說的話已經都說了。
陸征看著她撤出了病房,卻沒有掉以輕心,回頭對著坐在床上的杜玉心說:“她說你哥怎么了?”
杜玉心一聽他這話,不由臉上閃過一抹詫異,接著苦笑。
什么都瞞不住他,這男人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不說杜玉心,剛撤到門口的初夏一樣聽見了他這話,于是牙齒都要咬到了舌頭。
走廊里的蔓蔓,看著她的表情,不,剛剛侄子的表情,都直接讓她蔓蔓心里過不去了,對著她問:“你和玉心說了什么嗎?”
“我能和她說什么?我不是說了嗎?她是死腦筋。”初夏道,“誰說都不動。”
“是嗎?”蔓蔓懷疑。
走廊里再傳來了腳步聲。雖然君爺不在,可是白露姐姐在這兒坐鎮呢。現在聽說了消息,白露這不匆匆過來了。一看,果然是杜家人去求蔓蔓了。
蔓蔓和初夏看到不是君爺,而是白露走過來時,分明兩人都不太自在。
白露是多好的人,完全不像君爺。
為此,初夏都想對著白露姐姐哭訴委屈了。
白露看看她們倆,隨之,像是明了似的,笑著對初夏說:“你想見玉心,直接對我說不就行了?你之前,還說要把玉心先交給我和我老公呢。”
“是,是——”初夏囁嚅著,“不過,今天你老公不是變臉了嗎?”
“他那脾氣,誰不知道。”白露大聲笑著,“你找我不就完了嗎?找她干嘛?她和她哥只有吵架的份,找我不是更實在嗎?”
初夏聽到這話更不自在了,只能說:“你是大忙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找你?”
“簡單,就像上次,到我家門口堵著我。”白露姐姐嘴角勾的那個弧度,別提有多深了。
初夏肺底猛抽口氣。想自己老公今天在君爺那兒吃癟,今晚上,她是在白露面前吃癟。要是自己養女真嫁進這樣一個家,有這樣的公公婆婆護著,她和她老公以后不得天天吃癟,這個親家當的多窩囊。
白露道:“怎么,現在回家?”
“你兒子都叫我回家,不然叫門衛了。”初夏抓住了話柄。
白露笑了笑:“沒事兒。誰叫他現在心里面只有你女兒,你該對此感到高興才是。”
話都能這樣說的,初夏徹底白旗。
“走吧,到陸君辦公室里坐坐,既然你都舍不得回家,不是嗎?”
是蔓蔓,都能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的嫂子,與平常有哪里一些不同。
初夏是個拼命三郎,哪里會怕,和蔓蔓想的不一樣,英勇地跟著白露姐姐走了,打算理論到底。
蔓蔓猶豫著該不該留下的時候,她之前聯系的趙文生找過來找到她,對著她發難了。
“你帶人進來你都不和我說!”趙文生很生氣,感覺這是被她耍了。
蔓蔓道:“對不起,我這也是——”
“我該說你什么好呢。”趙文生氣在當頭,也就把話直說了,“難怪人家說你是胳膊往外拐的。征征是你親侄子,你倒好,一門心思只想著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