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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太后不著急，當事人的皇上也不著急，結果那群吃飽了自家小妾正妻尚且處理不好的人，操心起別人家的事來了！可真是……

孟太妃又說了幾句閑話，便告辭回去了。

我上個月接來的繡活，因為天氣冷人懶怠了些，還有好多沒完成，這眼瞅著就要到交貨的日子了，心里不由得有點著急，盼著皇上趕緊走，我好把那些繡活趕一趕。

“阿滿。”

“啊！”

我抬頭怔怔的看著神色淡漠的皇上。

阿滿，這是只有嬤嬤才會喊我的名字，皇上，他怎么會？沒等我想個明白，皇上突然問我，“阿滿，你說做皇后好嗎？”

做皇后好嗎？

我很是認真的想了想，末了，搖頭說道：“不好。”

“為什么呢？”皇上唇角噙了抹似笑非笑看著我，“一宮之主，母儀天下，怎么就不好了。”

“這要看從哪方面說了。”我斟酌著用詞，小聲的說道：“要從權勢方面講，肯定是好的，天底下尊貴的女人，一輩子只要跪太后，跪皇上。可要是從別的地方講就不好了。”

“哦……”皇上拖長了語調，問道：“比如說呢……”

“旁的人家頂多也就是三妻四妾，可皇上是六宮佳麗，幾十上百的妾室，和這么多女人共一個丈夫，還得廢心巴力的維護這些小妾之間的和平，還得防著被她們陰謀暗算……”我看著皇上，問道：“好嗎？”

皇上想了想，搖頭道：“這么一說，確實不大好。”

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別人，奴婢不知道，可奴婢肯定是不想當這皇后的。”

呿！

皇上噓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臉真大！還你是不想的，皇后是你想就能當的嗎？”

我搖了搖頭，很是誠懇的說道：“不是。”

皇上點了點頭，“總算沒有蠢死！”

我真就不明白了，嬤嬤一直都說我是個大智若愚的，怎么皇上卻口口聲聲說我是個蠢貨？是嬤嬤騙了我，還是皇上他撒謊？

“阿滿，朕立你為后，好不好？”

我提著茶壺正準備給皇上的茶盅續茶，突然響起的話，讓我驚得一瞬忘了反應，茶水滿出茶盅，淅淅瀝瀝的流了一地，我卻只能張著嘴，瞪大眼看著皇上。

皇上沒有等來的我的回答，挑了眉梢，“怎么不愿意？”

我卻傻傻的問了一句，“為什么是我？”

“朕碰過你的身子，要對你負責！”皇上說道。

我想不明白，皇上什么時候碰過我的身子了，問他，他也不肯說，直到大婚的那個晚上，看著喜帕上的落紅點點，我懵懵懂懂的問道：“皇上，你不是說，你碰過我的身子了嗎？那這……”

“那天晚上為了救你，朕抱了你，算不算是碰過你的身子？”

我：“……”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碰”，我還會嫁嗎？

會的吧！

畢竟，那個坐在階沿下就著月光吃紅棗吃桂圓的身影，一度錐刻在了我的腦海里，讓我每每想起之時，都怦然心動。

很多年后，昭慶公主回宮，她好奇的問皇上，怎么偏偏就是我。

彼時，我端著一盞親手熬制的梨湯，走在大殿外，空氣中滿滿都是玉簪花的芬香，耳邊響起皇上平淡的聲音，“男女間的事，哪有那么多為什么，不過就是看對眼了，不過就是她挺好，娶來做妻更好。”

昭慶公咯咯笑著問道：“阿貍哥哥，這是不是應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