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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東明會不會瘋,顧文茵不知道,但她知道,她會先瘋了。
剖腹取子這樣邪惡骯臟的念頭都能想出來,沈重不是在變*態(tài)的路人,就已經(jīng)是個變*態(tài)了!但也只是一息的時間,顧文茵便斂下了心里的憤恨和怒意,目光淡淡的挑了眼沈重,末了,嗤笑一聲,說道:“你可以試試啊!而且,你要記得啊,一定要自己親自送去,這樣才能親眼目睹王爺發(fā)瘋,是不是?”
沈重剎時語塞,原不過就是興之所至一句刺激顧文茵的話,哪曾想沒把顧文茵給刺激到,卻把他自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恨恨瞪了顧文茵一眼,沈重松開咬得發(fā)酸的腮幫子,一字一句道:“顧文茵,你別逼我。”
顧文茵攤了雙手,給了沈重一個“你隨意”的表情。
沈重抿緊了唇,目光掠過十三手里緊握的斬鐵劍,稍傾,冷笑著對身后小廝吩咐道:“把每日一個饅頭斷了,就送一碗清水。”
小廝才要開口,十三手中斬鐵劍突然像毒蛇般猛然朝前一刺,目標正是一臉陰毒之色的沈重。沈重哪里會想到,一言不合,十三便會動手,浸骨的寒涼直逼咽喉,眼睜睜的看著如水的寒光掠向自己的頸,對死亡的畏懼讓他這一刻,驚呼都忘記發(fā)出。
顧文茵也沒有想到,十三會動手。
目光驟然一緊的同時,一個大膽的念頭也自腦海閃過,殺了沈重奪圍而出!
然,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條軟鞭突然卷著沈重的腰身,將他整個人拖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斬鐵劍掠過沈重的頭皮,“噠”一聲輕響,沈重挽發(fā)的玉簪斷成兩截,和著幾縷黑發(fā)跌落在地上。
顧文茵目光陡然一暗,扼腕輕嘆。
十三一擊不中之后,當即收手持劍攔在顧文茵和寶仔面前,目光警覺的觀察著周遭的蛛絲馬跡,以防有個風吹草動,先將她母子二人護住再說。
沈重披頭散發(fā)的站在廊檐之下,日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透著幾許說不出的詭異之感。
“二爺,要不要調(diào)弩手來?”驚魂未定的小廝上前問道。
聲音傳進十三耳里,駭?shù)盟笮奶幰粵觥?
明州都指揮使已反,小廝嘴里的弩手自然不可能是尋常的弓箭手,只怕是軍中的弩,若真是那樣,別說是護著夫人和四少爺,就是他自己都插翅難飛!
十三的額頭浸出薄薄的一層細汗,猶疑著伸手摸向了腰間的信號彈。
這是臨來時六哥給他的,說若有一刻,夫人有性命之憂時,便將信號彈放出,他必帶人來救。
當日顧文茵決定來明州時,傅六便和她達成協(xié)商,他和十三兩人,一人在明一人在暗保護她的安危,當日欲對顧文茵無禮的婦人便是被傅六一箭射死。
這些日子,沈重幾乎將半個明州城翻了一遍,也沒能把人找出來,他自然沒有想到,當日慕容十一也曾在明州隱匿,本就是暗衛(wèi)出身,論藏匿,這天底下他們幾個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然,便在十三心跳如擂時,沈重卻擺了擺手,示意小廝退下,而他在深深看了眼屋里的幾人后,也轉(zhuǎn)身退了下去。
偌大的院子很快便靜了下來,但耳力驚人的十三卻知道,隱身在四周各個角落監(jiān)視著他們的人并不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