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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梁谷胥樂只捏緊了手中那份名單,不可置信的瞧著秦湛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突然的,梁谷胥樂心里頭仿佛明白一般。他錯了,他以前以為秦湛待他甚至冷清,不過他從不以為意,只以為是秦湛同他這么些年未見,自是對他不親近的。
但今日,梁谷胥樂終是明悟了幾分。秦湛從小長在深宮,周秀元早死,無人幫襯,他長到如今,怕是帝王心性早已耳濡目染。
“秦湛,為了權利,你就要這么作踐你自己!?”梁谷胥樂厲聲喊道。
秦湛腳步停了停,冷漠道:“你要這樣想,也可以……后會無期……”父親……最后兩個字,秦湛張了張嘴唇,到底沒有叫出來。
梁谷胥樂眼睛赤紅,男兒有淚不輕彈,此刻到底是流出兩行淚來。而后他甚是凄厲的大吼了一聲,卻是將那份名單撕的紛紛揚揚。
秦湛一出了牢門口,便瞧見秦慎自個兒提了盞燈籠站在最前頭。旁的人都退下了好些遠,遠遠瞧著,倒像是只剩下了秦慎一人。
“湛兒?”
秦湛抬了抬,他鼻子有些酸澀,只上前幾步撞進了秦慎懷里。
“湛兒,莫要難過。”秦慎一只手攔著秦湛的腰,語氣輕柔的安撫他。
秦湛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情好些的時候,才悶聲道:“我什么都沒有了。”
秦慎一慌,摟著秦湛的腰更用力了幾分,“沒有,湛兒怎么會什么都沒有。湛兒有我,有皇祖母,有柔兒,還有很多很多關心你的人。再過些日子,湛兒還會有自己的長子或者長女。湛兒會有很多東西,這天底下最好的,父皇都會準備好,然后捧到湛兒面前。”
秦湛退開了些許,面上終于有了些笑意。
秦慎一笑,只牽著了秦湛的手心,說道:“湛兒莫要多想了,你可還記得摘星閣的曇月星花?今夜清風明月,也是個好天氣,不若你同著我去哪兒飲幾杯酒,散些心吧。明日醒來,便什么都過去了。”
只同著秦湛二人相處時,如今秦慎多是稱‘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秦湛雖應了,不過秦慎瞧著他興致不高。見了那梁谷胥樂之后,秦湛便一直有些神色郁郁。這自是讓秦慎對梁谷胥樂很是不滿意,不過梁谷胥樂到底是秦湛的父親,他也不好動他。
等去了摘星閣,為著秦湛心情好一些,秦慎讓著人都退遠了之后,只自個兒親自給秦湛倒酒添食,還特意準許了他今晚能再飲一些酒。
等秦湛喝的微醺了,秦慎今夜也陪著他鬧騰,說些個混賬話哄他開心。這鬧到了后頭,二人都難免起了幾分興致。
不過在這摘星閣上,實在是太過有傷風化了些。便是他不管不顧了,這帝王威儀也全然不要了,他也該顧著秦湛。
這里雖然清風明月,但到底更深露重,又沒有換洗衣物。秦湛不過微醺了,這才身子燥熱。回頭脫了衣物風一吹,明日怕就是要病了。
秦慎只得連連按住秦慎亂動的手腳,只慌忙喚了辛羊過來,將辛羊遞過來的披風給秦湛裹了。這才讓著人小心打燈,半摟了秦湛,將著人悄悄帶去了德慶殿。
此事自是聲張不得,不然傳出一個三王爺夜宿德慶殿,那還了得。
一夜好眠,秦湛從著德慶殿的床榻上醒來之時,還略略有些驚訝。不過他到底只是微醺,皺了皺眉,半晌之后,倒是記起了昨晚的事。
他微醉便有些得了興致,倒是折騰了秦慎兩回。后來實在累了,這才倒頭睡下了。不過他后來又醒了回,也不曉得著了什么魔,約是心中還有幾分郁氣,便鬧著讓秦慎用口舌伺候他。
秦慎當時也頗為訝異的瞧著他,不過沉默了幾息之后,他就瞧見秦慎無奈看了他一眼,便拿了他的腰帶遮住了他眼睛。
而后……秦湛只覺得自己身體一顫,而后他神色便有幾分迷惘了起來,前世今生好些事兒,都在眼前晃悠著。到最后的時候,便是梁谷胥樂到底離去,再見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