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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憂仔細地打量起帝龍,雖然帝龍仍如既往地收斂氣息,模樣沒有絲毫變化,但她仍敏銳地感覺到帝龍的氣質隱隱多了絲沉穩少了幾分稚氣。姜懷憂在心里嘆道,也是,都快十萬歲的龍了,還能像個孩子一樣么,
帝龍見姜懷憂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她眼里帶笑地瞅著姜懷憂,說,“你想我了。”
姜懷憂瞥了眼帝龍,問,“要不然讓我也撂下你幾萬年不聞不問試試,”
帝龍頓時“咝”地抽口冷氣,訕訕地笑了兩聲,說:“別啊!”她拉著姜懷憂的手,輕聲說道:“姜懷憂,不是我非要閉關離開你,而是我如果不閉關不把修為提升到那個境界就很難得到答案,這讓我不安,而且,實力不強,我會覺得沒有自保之力,會覺得繼續懶散下去會死。”
姜懷憂話音一軟,說:“你不必解釋,我都明白。” 有帝龍在身邊,那種飄蕩無依的感覺消失,她整個人都踏實了,整顆心都落到實處。對于帝龍說的龍祖的算盤,她并不太在意,以她今時今日的實力、地位,能讓她感到有威脅的存在基本上沒有了,只要能有帝龍在身邊,天大的事在她眼里都不是事。
驀地,帝龍感到身后有一股能量涌動,似有人出現。她回頭,只見一個明眉皓齒的少女出現在她身后的院子里,這少女白衣如水,一身鐘靈水秀氣息,帝龍一眼看透這少女是由水能量凝結成的實體,就連她身上的衣物也是由水能量凝化。帝龍歪頭瞅著這少女,想起一個人,叫道:“水元?”
白衣少女緩步上前,展顏一笑,說:“你終于回來了!”她眼中帶笑地掃了眼帝龍身旁的姜懷憂。棲息河月谷與姜懷憂比鄰而居幾萬年,姜懷憂這幾萬年里的細微變化全落在她的眼里。她經歷過意識不穩甚至潰散的階段,姜懷憂近些年出現的意識消沉出現沉眠的情況自然逃不過她的眼睛,她才明白姜懷憂之前能夠魂識穩定并非僅僅是因為有能量化的魂魄攏聚意識,那雖有效用,但并不能夠保證姜懷憂的神識不散,更多的原因還是有一股意念支撐著姜懷憂的意識凝聚,這股意念來自于姜懷憂對帝龍的感情。
帝龍問:“莫非你也在等我?”
水元輕笑一聲,說:“等你的可不是我。”
帝龍問水元:“你能記起帝城發生的事嗎?”
水元搖頭,說:“前世的記憶已經隨著那些消散的意識而消散了。”
帝龍輕輕點頭。她看出此刻的水元意識穩固、神魂強大,想必破而后立,在這幾萬年里又重新凝聚魂識。這些魂識是新生的,補全了殘缺,在本質上來說與以前的沒多大區別但沒了曾經的記憶。水元此刻的形態介于能量化和有實質之間,似生命體又似能量體,無暇無垢,與這世間沒有任何牽扯,孑然獨立于世,已然得道。帝龍道了聲:“恭喜。”
水元微笑著輕輕點頭,問:“你在我身上看出什么?”
帝龍笑道:“你知道我看出了什么。”
水元道了聲:“恭喜。”這聲恭喜自然是恭喜帝龍如今的成就。
帝龍笑問:“那你又在我身上看出什么?”
水元說:“我什么也沒看出。”
帝龍挑眉問:“那你還恭喜我?”
水元說:“剛才天道顯示的那縷異象,還需要我再多說什么嗎?”
帝龍露齒一笑,笑得格外燦爛。
水元不再多說什么,沖帝龍和姜懷憂略微頷首便離開了。
姜懷憂說:“這幾萬年里水元一直在河月谷,從沒離開過。”
帝龍“嗯”了聲,沒多說什么。水元已經超脫于宇宙天道之外,身上沒有任何天道痕跡牽扯,便沒有再入“紅塵”的必要,若沾染紅塵,與天道又扯上聯系,她這幾萬年的修行便算是白廢了。成神,并不需要伐天。帝龍對姜懷憂說道:“姜懷憂,陪我去找景姝可好?”本來她自己就可以去找景姝的,可因為惦記姜懷憂,想讓姜懷憂和她一起去。
姜懷憂輕輕點頭。
帝龍這次去找景姝,沒像上次那樣大張旗鼓地轟擊仙界界墻,她破開虛空,徑直出現在一副飄行在宇宙虛空中的玄冰玉棺前。
飄行的玉棺在帝龍與姜懷憂出現后便停了下來,跟著景姝身影出現在玉棺上方。
數萬年時間過去,景姝絲毫未變。她的視線落在帝龍身上時眼里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正常,她問道:“攔我去路,何事?”
帝龍直接了當地說:“為龍祖帝氣而來。”
景姝默然無語地看著帝龍。
帝龍不語,只靜靜地看著景姝。
景姝發現帝龍的眼神并不銳利,卻仿似宇宙蒼天般能把世間一切看透,自己在帝龍的視線注視下竟無所遁形。
帝龍說道:“當日在仙界我為脫困將龍祖帝氣交予你便再無權處置龍祖帝氣,我不知你手上的龍祖帝氣還剩下多少,但奉勸你一句,留著會給你招來滅頂之災,讓它散了吧。”
景姝說道:“他到底是生是死?”那縷帝氣卻透著死氣,她卻又隱隱感覺到里面有一線生機。
帝龍說道:“沒死透,和當初從天道絕滅中逃出來的妖帝一樣。”
景姝驚訝地怔了下,下意識地想到龍祖難道也和妖帝一樣以下一世身的方世謀得一條生路?可又在一起,那可是一條帝龍,又怎能逃得掉天道絕滅?
帝龍沒再多說什么,對姜懷憂說道:“姜懷憂,我們走吧。”她只是過來和景姝打個招呼省得景姝枉死,順便證實一件事,如今已經證實。景姝雖把龍祖剩下的那縷帝氣封印,可如今只要沒有跳脫出宇宙天道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景姝見到帝龍轉身,喚了聲:“蕭瓏。”她問道:“你是誰?”此刻的蕭瓏已經不是一條帝氣,而是一股讓她心悸的氣息和能量。
帝龍笑著回頭,說:“蕭瓏。”說完,破開虛空,帶著姜懷憂徑直消失。
景姝拘出掌中那縷微弱的龍祖帝氣,低低嘆了口氣。她攤開手,解開封印,遁入玄冰玉棺破開虛空徑直消失。
被解開封印的龍祖帝氣瞬間擴散,隨著它的擴散一股宏大的力量爆射開來,強大的爆射能量彌漫那片天地,緊跟著那股能量迅速收攏,然后再次發生更加劇烈的爆炸,爆炸的能量不斷地朝四周幅射開去往無盡的虛空中漫延,爆炸能量蕩過的地方不再一片虛無,涌現出大量的能量物質飄蕩在這片天地間,這些能量物質不斷地碰撞發生一次又一次地爆炸,似得這片天地變成了一股極其詭異的能量場。
景姝并沒回頭,也沒看見龍祖帝氣散開后的那片天地有了怎樣的變化。她放手龍祖的帝氣,是因為她相信蕭瓏的話,修行到她這種境界,也能感覺得到一些氣機,她知道若自己強留這縷帝氣,她真會有滅頂之災。
姜懷憂默然無語地跟在帝龍的身邊前行。從帝龍與水元、景姝見面的情形,姜懷憂明顯地感覺到帝龍和以前不一樣了,多了分神秘莫測,即使是她如今的實力面對帝龍也感到如臨浩淵,實力似乎不在她之下。姜懷憂沒有多問,她隱約能猜到一些答案。
帝龍再次出現在帝城前。
因為有了逍遙城“搶生意”,帝城早沒了之前車水馬龍的繁華,但仍有不少強者出入帝城。帝城留下的歷史痕跡太多,有諸多大帝境強者留下的禁制和手段,對于那些沒成帝的強者來說,在這里可以觀摩到大帝境強者的一些道痕、手段,從中得到有助于修行的領悟。
姜懷憂和帝龍都是聲名滿宇宙的存在,如今更是實力絕巔的存在。當她倆的身影出現在帝城上空中,一股浩大的氣息自帝城上空彌漫灑下,那濃郁的威壓如神臨世壓在帝城的每一個角落。
帝城中的存在嘩然變色,紛紛朝頭頂上空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