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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穆察覺到,凝視了晏琛兩秒,簡單地下逐客令,“既然這樣,那你可以走了。”
晏琛雙手插兜,“純純每年過生日我們都沒缺席過,今年也一起吧。”
他不提這事倒好,提起葉穆便想起這些年來自己是怎么下著面子卑躬屈膝地求對方一起跟他去自己家拜年過節的,忍不住反胃起來,厭嫌道,“不用,沒事你早點回去。”
想來葉純會這么黏他,也不過是這些年他逢場作戲做的好演的逼真的結果,實在令人惡心。
晏琛卻難得沒生氣,走過去并排與陳陌坐在一起,聲音很輕但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還是留下來陪陪你們,多個人熱鬧點。”
陳陌瞇起眼,揚著鋒利的下巴側過臉看他,吐字透著戾氣,“晏總很閑啊,看來是這些天還沒被輿論罵夠。”
近期因為拖延宋式項目的事,晏琛在行業的身譽多多少少有所受損,公司上下以及晏賀男那邊對他也是存在諸多意見與不滿。
這姓晏的倒也是好心情,居然還有時間到這里來胡攪蠻纏。
晏琛微勾唇,老練地回了句,“輿論罵的再多公司一樣在運轉著,賺的錢也比你那邊多的多,怎么,不服氣?”
陳陌唇線緊繃,帶著幾分威懾的意味,“也是,你那種又是賄賂又是做假賬的管理方法我學不來。”
晏琛眼眸愈深,頗有些笑里藏刀的意味,“話說回來,我還挺意外的,上次你拿了那些資料竟然沒交給司法機關,要知道當年我們結的仇可不淺。”
陳陌斜他一眼,碎發散在前額,顯得他棱角分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不擇手段,卑鄙無恥只知道害人。”
晏琛點頭,嘴角勾起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看你的樣子,看來還是對當年我陷害你入獄的事耿耿于懷?”
陳陌冷冷的嗤笑,“有機會你也可以去試試在那種暗無天日的牢里蹲上個幾年,就知道我該有多恨你。”
晏琛微挑眉梢,“要是我說,當年還有幫兇呢。”
他邊說視線邊似有若無地瞟向床上的男人,眼神中帶著幾分冷冽。
雖事前有點心理準備,但葉穆還是感到后背發寒,背后跟被人放了塊千年寒冰般,全身的肌膚都緊繃了起來。
陳陌陰沉著臉色,狠戾地瞥了晏琛一眼,呲目道:“我知道,當年你們做事未免太過干凈,直至今天我都沒找到任何指控證據,但天網恢恢,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親手除了你跟那個該死的幫兇,把你們也送進去體驗被監|禁的人生。”
他的嗓音里透著陰翳,有著如暴風雨般的低壓,強戾與恨意一點一滴地從漆黑烏沉的風眸里滲透了出來,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殺伐決斷的煞氣。
葉穆薄唇微顫,臉色驀地慘白起來,止不住用手攥緊了被單。
他以為自己足夠堅強,但真正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地想退縮了,他不想讓陳陌恨自己,也不想讓陳陌知道事實的真相。
晏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對著陳陌刻薄揶揄地道了句,“是么,那我可真要期待一番了。”
陳陌神色冷漠如寒潭,“不會讓你失望,除此之外,我還挺好奇當年那個暗中幫你的人到底是誰,能有那么大的腕子出動警務所那么多人一起幫他瞞天過海。”
“他不僅銷毀了當年所有的電子檔案,涉及人的相關通話記錄,還遠調了幾個高職別的官員,手段實在厲害。”
晏琛勾唇,“這誰知道,其實不止是你,連我也很好奇他當年是怎么辦到的,葉穆,你說呢?”
葉穆沒想到他會把話題突然引過來,微微一愣,心臟猛跳,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