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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轉過去。”
謝非是親了他一口,乖乖地轉過身去。
好在店小二拿來的木桶極大,竟勉強裝下了兩個人。
慕枕流幫謝非是搓背,起先謝非是還動手動腳地鬧騰,過了會兒,就趴在木桶上打起呼嚕來。
慕枕流怕他著涼,先給自己穿戴整齊,再將人推醒,撈出木桶,手腳利索地將他擦干,然后扶到床上,剛要叫店小二將木桶搬出去,就被身后的人長臂一勾,倒在床上。
看著謝非是嶄亮的眼睛,慕枕流吃驚道:“你裝睡?”
謝非是微笑:“不是裝睡,是已經睡醒了。”說著,俯下身去。
為著方橫斜救了慕枕流的事,天將一路上沒有少嘀咕,連一向泰山崩前臨危不懼的方橫斜都被念叨怕了,苦笑著道:“事已至此,多說何益?”
天將道:“方府主若能記住這次,提放下次再犯,也不枉費我這幾日的口舌了。”
方橫斜笑了笑道:“師兄不會再給我機會。”
的確。
聽到方橫斜救了慕枕流,謝非是的表情有點微妙,抱著懷中人的手越發緊了。
“怎么了?”慕枕流抬頭看他。
謝非是道:“叫相公。”
慕枕流:“……”
謝非是道:“叫夫君。”
慕枕流瞪著他半晌,才吐出一句:“寶貝兒。”
謝非是親了他一下,笑得賊兮兮地說:“也不錯。”
慕枕流覺得他還是有點不對勁:“怎么了?”
謝非是對著他的肩膀,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你身邊怎么總有那么多幫手。男的,女的。”他想到青蘅郡主、祝萬枝、葫蘆娘等人,氣呼呼地用慕枕流的皮膚磨了磨牙。
慕枕流哭笑不得:“方橫斜是你的師弟,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救我的吧。”原本沒有想清楚的事,看到方橫斜搶在謝非是趕到前離開,也就清楚了。
謝非是道:“要不是我保護不周,他才不會有機會。”即使他和方橫斜很早就冰釋前嫌,可幼年時形成的競爭意識已成了習慣,平時深藏于心,一遇到事情,還是會冒出來。
慕枕流沉默了會兒道:“我手中的證據對他不利。”
“嗯。”
慕枕流道:“若我真的去了京師,只怕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嗯。”
慕枕流抬頭看他的眼睛:“你呢?”
謝非是抱著他,漫不經心地拍著他的后背:“明天事是明天事,我過的是今天。”
慕枕流定定地看著他,笑了笑:“這樣也好。”
謝非是親了親他的額頭:“但我會保護你。”
“嗯。”慕枕流埋入他的懷中。
謝非是將他扣在懷里,慢慢地閉上眼睛。
第五十六章 緣由
寧靜的夜,有人入睡,也有人睡不著。
好不容易安撫住天將,等他睡下,方橫斜一個人拎著茶壺走到涼亭里,認真地擦拭著石桌和石椅。這是鎮上一戶富戶的宅子,雖然造得奢華,卻不講究打理,石桌雕刻的縫隙里塞滿了瓜子殼。
唐馳洲來的時候,就看到方橫斜在燈火下,用一枚繡花針優雅地將瓜子殼從縫隙里挑出來。
“我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愛好。”他說。
方橫斜抬頭,將挑出來的瓜子殼放在手絹里:“迎接貴客的地方,不能太寒酸。”
正要坐下的唐馳洲抬頭看了他一眼,道:“我是貴客?”
方橫斜道:“身份尊貴,遠道而來,不是貴客嗎?”
唐馳洲屁股在石凳上沾了沾,見并無不妥,才完全坐下:“府主抬舉了,朝野皆知,我是天機府主的親信。”
方橫斜笑著斟茶:“我差點也要這么以為了。”
唐馳洲干咳道:“我并沒有動謝島主一根汗毛。”
“我不擔心師兄。”方橫斜點到即止。
唐馳洲卻懂了他話中的意思,以謝非是的武功,自己想動他也是不自量力。他語調變得尖銳起來,將謝非是那里受的氣也一股腦兒地發泄出來:“方府主與王爺本坐同一條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謝島主的所作所為,很是讓府主難堪啊。”
方橫斜搖了搖頭:“我與王爺是坐著兩艘船。”
唐馳洲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方橫斜緩緩地接下去道:“只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前進。”
唐馳洲道:“無論如何,府主都不應該放任謝島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