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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枕流道:“有唐大人的將士在。”
夙沙不錯沉默了會兒道:“說不定,這也是一重兇險。”
慕枕流收拾行李的手微微一頓,轉頭看他。
夙沙不錯避開他的目光道:“以唐馳洲的為人,別人家的肉還要百般眼紅,想方設法地割一塊下來,何況送上門的肉。他不取,定然有他不取的道理,絕不是因為律法。”
慕枕流道:“他既有他的道理,我也有我的職責。大家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夙沙不錯怒道:“你怎么冥頑不靈?”
慕枕流苦笑道:“這怎么算冥頑不靈?至多是盡忠職守。”
夙沙不錯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惡狠狠地說:“休想我與你同行!若是遭遇險境,你自求多福吧。”
慕枕流道:“多謝關心。”
夙沙不錯瞪了他一會兒,見他自顧自地繼續收拾,半點沒有遺憾難過的意思,越發氣憤,一腳踹飛了桌子,摔門就走。
慕枕流看著被桌子砸得裂開的墻,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當夜,俞東海再度上門,同來的還有師爺和一位女眷。
慕枕流忙將他們引至客堂。
俞東海介紹道:“這位是內子。”
慕枕流忙見禮道:“俞夫人。”
俞夫人神色淡漠地回禮。
俞東海看看夫人,又看看慕枕流,目光最后落在師爺臉上。師爺笑道:“慕大人一心為公,克盡厥職,往往與大人不謀而合。大人對慕大人又有什么不好言說的?”
慕枕流微笑道:“正是如此。”
俞東海嘆氣道:“不瞞老弟,哥哥我回去之后,將昨日之事翻來覆去地思量,夙沙公子說的不無道理啊。那些賊寇一向是望風而遁,乘隙而入,難保不會殺個回馬槍。慕老弟單簽匹馬前往,哥哥心里也很是不安,為了保護慕老弟,也為了順利完成朝廷的差事,收回兵器,唯有勞煩夫人了。”他說著,手覆在俞夫人的手背上。
俞夫人懶懶地縮回手道:“夫君所求,妾身敢不從命。”
俞東海柔聲道:“我一定日日在城門口等夫人回來。”
俞夫人道:“這倒不必,只在府里給我留一扇容人進出的門就是了。”
俞東海面色僵了僵,尷尬地別過頭,對慕枕流道:“我夫人乃是長生子的師侄,武功奇高,西南罕逢敵手,有她在,可保慕老弟安全無虞。”
客堂隔著門板傳來一聲嗤笑。
俞東海見怪不怪。若是一整晚聽不到這一聲嗤笑,怕是他還要睡不著。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夙沙不錯道:“我剛才聽到了一個笑話,有個男人說自己老婆在西南罕逢敵手。”
慕枕流皺眉,剛要開口,就聽俞夫人冷冷地說:“不錯,的確是個很好笑的笑話。”
夙沙不錯仿佛這才看到她在屋里,正眼打量了一番,才笑道:“你這樣的人竟然嫁給了他這樣的人。”
“他本不是這樣的人。”俞夫人嘆了口氣道,“至少,剛認識的時候不是。”
夙沙不錯輕笑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不過是識人不清。”
俞東海臉色鐵青:“夙沙公子,你莫要欺人太甚!”
夙沙不錯瞟都不瞟他一眼,徑自走到慕枕流面前道:“你鐵了心要去?”
慕枕流道:“職責所在,不敢懈怠。”
夙沙不錯這才狠狠地瞪了俞東海一眼,道:“既然如此,今晚早點睡,明早早點出發。”
慕枕流一怔道:“你也去?”
夙沙不錯翻了下眼皮:“我看俞夫人順眼。”
慕枕流皺眉道:“我卻希望你能留在府中,若局中有事,你也好照應。”
“那就誰都別去。”夙沙不錯一副我去不了就大家都去不了的樣子。
俞東海干咳一聲,起身道:“慕老弟,我們先告辭了。”
“明日卯時,我派人來接你。”俞夫人等慕枕流點頭答應了,直接起身離開。俞東海沖慕枕流苦笑一聲,與師爺一道跟在后面。
他們走后,夙沙不錯冷笑道:“俞東海是個什么東西,你如今該看清楚了吧?俞夫人與他也算患難夫妻。長生子生前,他對俞夫人千依百順,言聽計從,沒想到長生子尸骨未寒,他就千方百計地將自己的夫人推入險境。”
慕枕流原想說他多心,但聯想到俞夫人的態度,夙沙不錯所言未必沒有道理。他道:“長生子雖然辭世,但是他的同門和弟子還在,俞東海怎敢如此?”
夙沙不錯道:“這自然是有原因的。沈正和……沈相離開朝堂之后,朝中能與方橫斜一較長短的只有瞿康云。可惜,方橫斜崛起太快,瞿康云很快兵敗如山倒。在不甘心的驅使下,他出了一個昏招。”
慕枕流道:“昏招?”
“他請自己多年的知交好友長生子去行刺方橫斜。”
慕枕流大吃一驚。
夙沙不錯冷笑一聲道:“長生子大敗。盡管這件事一直秘而不宣,民間卻開始傳聞方橫斜師從東海逍遙島,是當代頂尖高手。”
慕枕流想了想道:“阿裘挑戰方橫斜時,長生子和謝非是先后出戰,莫非,這其中有所關聯?”
夙沙不錯揉了揉鼻子道:“為何這么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