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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其實(shí)很有本事的。”芷染結(jié)巴的說道，一張漲紅的臉格外飽滿，像一撞會(huì)破的薄皮柿子，透明、鮮艷。

“爬樹，掏鳥蛋？”

“不是不是，有一次我上了山……”

“什么，你上山？不要命了，山里有野獸的！”語煙虎著臉打斷。

芷染討好的說：“姐，你聽我說完嘛！有一次我上山，我看到山上好多奇怪的草，看著挺香的，就都摘了吃，正好遇上一個(gè)背著藥蔞的老爺爺，他說他是大夫，而我吃的草都是上好的草藥，他還說，我聞著香的都是上好的藥材，我聞著臭的都是不能吃的毒藥。”

語煙咂舌，不信任的說：“你不是瞎說吧？”

“不是不是！是真的，老爺爺還說我這叫天什么異餅子，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會(huì)帶來殺生之禍，嚇得我誰都沒敢說，可是這個(gè)蟲尸體，我聞著真的好甜好甜，姐，我不騙人，真的！”

語煙半信半疑，一雙明亮的眼眸探究的打量芷染，看得芷染差點(diǎn)心虛道出事實(shí)之際，忽然松了口道：“是天賦異稟，叫你好好用功讀書，你又不聽。不過若是真的，確實(shí)是誰都不能說。”

語煙看著芷染揚(yáng)起的小臉，粉雕玉琢，不像在撒謊。

“是是是！”芷染連連點(diǎn)頭，雖然唐家落沒了，但是唐氏對(duì)幾個(gè)兒女的要求卻沒有緩下來，生活再差再苦，該學(xué)的刺繡女紅，琴棋書畫，一樣不落。

“姐，你信我了吧？”芷染眨著大眼，期盼的看著語煙。

語煙想了想，只說：“明兒娘肯定是要去鎮(zhèn)上的，你到時(shí)候跟著娘一起去，我記得娘交繡工的隔壁不遠(yuǎn)幾家就有一家藥材店，你去問問，若這真是草藥，你趕緊賣了回來，可不許和任何人提起你能聞得藥香的事情，知道嗎？不然的話，仔細(xì)你的皮。”

“知道啦，姐最好啦！”芷染拉著語煙的手臂輕搖，一雙眉眼彎彎，顯得好不快活。

一顆小腦袋依在語煙臂上，嘴里還討喜的說：“若是真的，以后賺了銀子，我要給姐姐買好多好多上好的宣紙，讓姐姐天天有宣紙練字。”

語煙和希瑜不一樣，語煙不愛刺繡，唯愛吟詩作畫，有點(diǎn)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酸味，但家里目前又供不起好的宣紙，多是在沙子里寫寫畫畫，也瞧不出樣。

晚上一家子吃過飯回了屋，語煙確定了唐氏明兒一早要去鎮(zhèn)里，而且大伯還叫了牛車送她，當(dāng)下就說讓娘帶芷染去見識(shí)一下，替小妹買兩根漂亮的紅頭繩。

唐氏自是滿口答應(yīng)，翌日清早，芷染睡得迷迷糊糊的時(shí)候被唐氏叫了起來，收好昨晚就藏起的冬蟲夏草，朝氣勃勃的出了門。

大門外，已經(jīng)停了一輛牛車，劉興望陰沉著臉，顯得不太高興，身邊站著一名虎背熊腰的漢子，人壯實(shí)個(gè)頭又高，皮膚黝黑，模樣長得挺周正。

“正堯兄弟，這是我弟媳，勞煩你了。”劉興望說這話，盯著唐氏看，見她只停垂了腦袋，也不多張望，神色才緩些。

“甭客氣，不過順路罷了。”正堯伸手一橫就將芷染抱起，回轉(zhuǎn)頭把她放上了牛車。

唐氏跟在身后，自行上了牛車，等唐氏上了牛車后，正堯才扭頭與劉興望道別，鞭子揮起，牛車慢悠悠往前走去。

正堯是這一兩年才來劉家村落腳的，剛來到劉家村時(shí)，看著威武雄壯，平時(shí)又沉默寡言的。別人問他做了什么，他也不說。再后來有人看到他胸膛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很是嚇人，于是就有人傳他在外面是做了響馬的，這么一來，大家都不太敢親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