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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沛嘉還是頭一回看見這么不正常的姚岐,印象中的他一直都優(yōu)哉游哉成事在胸,就算當初被他發(fā)現(xiàn)了姚穆的存在,也都快速地調(diào)整過來,還有條不紊地列出一個個條件讓他答應(yīng)照顧雕雕。
容沛嘉猛地反應(yīng)過來:“……”
果然那時候就早有預謀了吧那人!
姚岐不說,容沛嘉也無法探究那兩人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同性戀”這個詞對他來說還很陌生,以至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兩人可能有什么矛盾,而非研究那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那天的事情就像一個平淡生活中的小插曲,沒有在兩人之間留下多少痕跡,只除了容沛嘉自從知道有這么一位鄰居后,在平常生活中或多或少會比以往更注意附近住了些什么人。
而自從那天以后,容沛嘉偶爾在小區(qū)里會碰上凌雨洛,兩人再見面也不像頭一回那么生疏,往往凌雨洛都會先看見容沛嘉,然后熱切地和他打招呼。
日子久了,容沛嘉多少有點了解凌雨洛的事情。
比如上次看見的那孩子,名字叫凌淼思,今年三歲,是凌雨洛的兒子,今年剛上幼兒園,最近剛好在放暑假,所以容沛嘉經(jīng)常能看見父子倆一起出門。
凌雨洛是專欄作家,掛靠在一家媒體公司下,上次看見的就是公司的上司,不過他本人工作時間比較有彈性,這也是為什么之前容沛嘉一直沒怎么見過他的原因。
可是聽凌雨洛說了那么多,也沒怎么聽說過凌淼思小朋友的媽媽的事情,凌淼思那么小,容沛嘉也從沒見過那個家里有除了父子倆以外的第三個人,來找他們的人當中,見得最多的就是凌雨洛的上司。
容沛嘉稍稍一想,大概明白了點什么,在之后的對話中也盡量不會碰觸到這個話題。
他其實很想問一下對方和姚岐之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明明是高中同學,家還住得那么近,兩人關(guān)系卻這么僵,而姚岐更是自那天見面后,一副完全不想再碰觸這個話題的樣子。
只是每次話到嘴邊,容沛嘉又問不出口。
也不知道是怕事實的真相會對當事人造成二次傷害,還是怕從對方口中聽到點什么可怕的事實。
和凌雨洛接觸的時間多了,容沛嘉越來越喜歡這個新交的朋友。
每天一大早,容沛嘉會推著嬰兒車帶雕雕出去繞著花園轉(zhuǎn)一圈,這里的綠化做得很好,人卻不多,是個十分適合散步的地方。
有一次和凌雨洛提起這件事,對方卻告訴他他們家的習慣恰恰與容沛嘉相反,習慣傍晚時分才出來走動。
“一大早剛起床其實是不適合運動的,”凌雨洛對容沛嘉說:“身體才剛剛從沉睡中醒過來,馬上運動對身體不好。而且早上露水也重,對小朋友可能有點不太好。”
自那之后,容沛嘉改變了自己的運動習慣,也連帶著碰到凌雨洛父子倆的機會也變多了。
容沛嘉覺得凌雨洛這人就和他外表一樣,溫文爾雅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出良好的家庭教育,連他兒子凌淼思都被教育得很好,見人就甜膩膩地打招呼,爸爸在和別人聊天他就乖乖地坐在一旁,就算對雕雕充滿好奇,也只是睜大雙眼安靜地看著,從不會主動要求要和雕雕玩。
容沛嘉覺得能教育出這么乖的孩子的凌雨洛實在太厲害了,不免存了點偷師的心,偶爾打聽一下對方是怎么教孩子的,還記下了幾本育兒書打算回頭買來看,如此一來二去,和凌雨洛的關(guān)系就走得更近了。
他實在弄不懂,像凌雨洛這樣好脾氣的人,怎么可能會和別人鬧矛盾呢?隨著和凌雨洛交情越來越深,容沛嘉越發(fā)覺得問題肯定出在姚岐身上。
容沛嘉一直往凌雨洛那邊湊,姚岐發(fā)現(xiàn)了也沒說什么,只是那張臉臭得連雕雕都不想親近。
他不想在別人背后嚼舌根,干脆就什么也不說,可是他越不說,容沛嘉就越往那邊湊。起初那家伙最多就是散步的時候碰到說上幾句,后來還為了遷就別人的作息時間,把帶雕雕的時間都調(diào)整了。
姚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為此還和容沛嘉搶過幾次人,每逢看到容沛嘉準備帶雕雕出門,他就抱著雕雕不撒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