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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獵人們真正瘋狂死去的時候,都早已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只有咆哮和囈語,并沒有機會向其他人描述他到底看見了什么。
“白狼”和“赤教”的臨時合作確實給雙方都帶來了大量的好處。
至少在戰(zhàn)斗方面,近戰(zhàn)和遠程的互補對于戰(zhàn)斗效率的提升是顯而易見的。
如今在局勢上的壓制,這場合作功不可沒……
但前提是他們目的一致。
否則那些眼高于頂?shù)奈讕熆刹粫x擇和獵人合作。
赫里斯大致瀏覽了一遍,翻到最后,瞳孔一縮。
文件最后是現(xiàn)場拍攝的照片。
整個巷子被血肉覆蓋,布滿血絲的肉膜包裹住了墻面和地面,就算只是看著照片,都能感覺到它們仿佛在蠕動。
中央尤艾的尸體面目全非,只能通過殘余的衣物碎片來勉強判斷。
整具尸體扭曲得像是肉繭,或者某種生物的巢穴。
血絲將倒在地上的尸體表面全都摧毀,尸體張著嘴,從嘴里長出了一朵純白的鳶尾花。
鳶尾花的根須深入血肉之中,從綠色逐漸變成了紅黑色。
讓人難以分清這朵花到底是后來被人種上去的,還是說就是從這些血肉上長出來的。
不過,從報告的鑒定來看,這朵花在拍照后不久,就隨著那些血肉的腐化而枯萎了。
就好像這朵花是某種寄生生物,在汲取了約翰和尤艾的肉體作為養(yǎng)分之后,最終因為失去了養(yǎng)分來源而枯萎一般。
巷子中的尸體以非常詭異的姿態(tài)昭示著生前的痛苦,甚至在身后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尤艾努力伸出手臂在地面上留下了十分慘烈的血色字跡。
“快跑”。
赫里斯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長出一口氣:“這么說來,約翰從書店回來之后,就被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所寄生,并且改變了思想……連那些黑巫師都沒有辦法分析出這東西到底是什么對嗎?”
下屬低下頭:“是的。”
“他們后續(xù)準備怎么辦?”
“收集了腐化的血肉和枯萎的鳶尾花,準備移交到赤教總部,讓‘禱告者’摩菲進行判斷,目前給出的建議是讓我們暫時放棄對書店的探查,首先全力保證魔鏡之卵的孵化。”
“那個始終沒有露面的赤教毀滅級?”
赫里斯目光平靜道:“告訴他們,‘白狼’會盡力配合。”
“是。”
下屬恭敬地退出去。
這是書店主人的警告嗎?
赫里斯默默地想著,轉(zhuǎn)過身,目光透過窗外。
窗外是一個巨大工廠的一部分,巨大的孵化倉中央放著的,正是那顆魔鏡之卵。
保證魔鏡之卵的孵化?
但他并沒有忘記,季織緒之所以會突然跳出來,也是因為接觸了書店主人。
他有理由相信,書店主人正是支持季織緒的背后之人。
誰也不能保證,逃跑的季織緒不會在書店主人那里,得到更多的支持。
他不能允許有任何變數(shù)……
……
林介睜開眼睛,從夢中醒來。
他看著上方視野輕柔飄動的羽毛,回憶著甜美的夢境,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下次真該謝謝老王,這東西真的能帶來美夢啊。”
林介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深呼吸,感覺自己神清氣爽,全身都充滿了活力。
外面還在不停地下雨,昏暗的天色分辨不清時間。
他看了一眼床頭的金屬鬧鐘,正好是六點鐘。
這可比平時要早了半個小時,但同時他卻感覺自己精力充沛,說明昨晚的睡眠質(zhì)量相當高啊。
“真希望像她說的那樣,‘下一個夜晚來臨之時,我們還能在夢中相會’。”
林介喃喃著下床,換好衣服,走進了廁所。
不過,雖然也有可能能夠做那種連續(xù)的夢境,但是幾率應(yīng)該很小才是,他這一點僥幸心,不知道能不能打動這張網(wǎng)。
讓它再捕獲一場美夢給他。
站在洗手臺鏡子前,林介拿起牙杯,擰開水龍頭放水,開始了一天早起的洗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