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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追到了+以毒攻毒的吻】
“擤~”,白知予紅著眼睛將最后一張抽紙擤了鼻涕團了團丟進垃圾桶,章宇表情同情的望著她,“中午還下去吃飯嗎?我給你帶點湯水上來?”
白知予張嘴呼吸了一口氣,“不用了,我下去吃。”
她不好意思的抓抓頭,“我跟別人不一樣,即便是重感冒,我也挺有食欲的。”
章宇:“……那走吧。”
白知予伸頭朝程硯清辦公室看了看,他還對著電腦說著什么。
“別看啦,應該結束不了。”,章宇道。
程硯清在跟美國那邊的科研團隊開一個視頻電話會議。
“我們吃完給他帶點飯上來就行。”,他之前都是這么做的。
白知予點點頭,“等下。”,她拿出一張便利貼在上頭寫下“我們去吃飯啦,會給你帶飯上來的。”
她想了想,還是將手上的婚戒摘了下來,放到桌上備好的錦盒中。
公司食堂做的氣勢恢宏,自助餐的形式,中餐西餐韓餐日餐,甜點飲品,應有盡有,而且免費。
白知予那天晚上跟程硯清在天臺做了那么長時間,畢竟已經入秋了,氣溫比夏天低不少,她身上又全是汗,這一吹涼風,又受了累,一回北京就得了重感冒。
“要不吃碗面條吧?湯湯水水的,吃起來也舒服些。”,章宇的職業(yè)病,十分的體貼善于為人思考,這也是程硯清用他用的順手的原因之一。
白知予點頭,去面條區(qū)請阿姨幫她煮碗面條,面條都是現煮的,前頭還有別的同事在排隊,阿姨說好了會喊她,白知予就先取了兩個托盤,先端幾碗菜吃一吃,順便幫程硯清把飯打了,否則等她們吃完,菜也被人端的差不多了。
食欲歸食欲,消化歸消化。
感冒的人連帶著消化系統也萎靡,她早上吃的早餐還有大半在胃里,因此白知予就簡單拿了兩個青菜,面條的鹵子她要的是辣炒牛肉絲,得配著綠葉蔬菜,這樣吃起來才算葷素搭配,人也舒服。
白知予端著自己和給程硯清打包好的菜,蔫蔫的走到章宇占好的桌子邊坐下。
“你看!她兩只手都是空的,明顯沒有那枚戒指。”
“是啊,而且她眼睛真的好紅啊,人感覺也沒什么精神,是哭過了吧?”
“肯定是,她平時吃的可不算少,今天就端了兩碗素菜。”
“嘖嘖嘖,灰姑娘嫁入豪門的夢想破滅嘍,這下倒是成了公司的笑話了,欸,我要是她,我真的都沒辦法再在公司待下去了。”
“是呀,還跟程總在一層樓辦公,這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多尷尬呀?欸?該不會她還不死心吧?現在做出這一副可憐兮兮梨花帶雨的小模樣,就是為了給程總看的?”
“呵呵,很有可能,不過我相信程總的為人,他肯定不會上這個綠茶婊的當。”
食堂里,到處都是打量白知予的眼光和竊竊私語。
麗麗冷著臉斜眼看過她們,端著托盤從她們身邊走過,往白知予對面一坐。
“你怎么了?感冒了?”,她問。
白知予沒力氣的點點頭。
“那怎么不請假?”
“原本以為撐得住的,吃完飯我就回去了…”
麗麗往她手上看,“你的婚戒呢?”
“收起來了。”
“你收起來做什么呀?你都不知道她們都在怎么說你。”
白知予尷尬的笑了笑,剛想開口,眼睛的余光中就沖過來一個人。
這人還抱著一大束紅玫瑰,他徑直沖到白知予面前,單膝下跪,將玫瑰往她面前一遞。
“知予,我、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會好好疼愛你,好好照顧你的。”
這人叫林星,就是那個有在公司追過她的男同事。
白知予瞳孔放大,“那個…我…”
“我知道!我都聽她們說了!她們說你和程總…但是我相信!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程總!分明是程總!是他對你曖昧不清是不是?是他表現出一副在追你的樣子是不是?結果轉頭他去和別的女人求婚了,怎么?他是因為追不到你,還是因為想讓你當他的情人啊?”
“你說的不錯,我確實是,表、現、出、一副正在追她的模樣——因為我早就已經追到了,早到7年前,早到我兩高中畢業(yè)的時候。”
食堂里一片鴉雀無聲,程硯清臉上掛著笑,那笑卻未寖入眸中分毫,反而他眼底帶著的深深涼意讓熟悉他的人一眼就曉得,他現在很生氣。
程硯清睨了坐在白知予身邊的章宇一眼,后者立馬連滾帶爬的端著飯盤坐到對面去了。
程硯清在他空出來的位置上坐下,“我早就追到她了,而那天那條朋友圈也代表了——”
程硯清從口袋里把白知予放在桌子上的錦盒拿出來,從里頭取出婚戒,牽著白知予的手又當著眾人的面給她帶了上去。
“我們馬上要結婚了。”,程硯清皮笑肉不笑的視線掃過食堂里的每一個人。
他收回視線,虎口張開將白知予兩邊臉頰一捏,鼻涕出來了……
程硯清抽了張紙在她鼻子上揪了一把,“你下回再敢把婚戒摘下來不戴試試看?我就這么拿不出手、見不得人?”
白知予頭都木了,看著她這一副癡呆樣程硯清無奈的搖了搖頭,幫她把捏成“O”字形的嘴巴合上,他看了看白知予的飯盤,“中午就吃這個?沒胃口?帶你出去吃?”
白知予努力忽視所有投射過來的目光,“不用啦,我要了面條。”
她回頭去看煮面區(qū),那阿姨吃瓜吃了半天,端著碗對她喊:“好啦,來端吧。”
白知予準備起身被程硯清摁了下去,“我去,你坐著。”
章宇看著白知予和麗麗兩個人的反應忍不住發(fā)笑,正主縮頭縮腦的恨不得把頭埋到椅子下頭,反倒是麗麗仿佛打了場勝仗回來的大公雞,昂首挺胸的仿佛剛剛被程硯清霸氣官宣的女主角是她一樣。
林星還愣在原地,他第一反應是自己的愛情沒了,第二反應是自己的工作可能也要沒了。
程硯清端著白知予滿碗飄紅的面條回來,“感冒了還吃這么辣?”
他將碗放到白知予面前,又取了筷子伸進來,白知予以為他要吃自己的牛肉,眼巴巴的看著,程硯清只是幫她把混在澆頭里的姜絲夾出來而已。
“這不是沒什么胃口也沒有味覺嘛,別的吃不下。”,她喏喏道。
程硯清伸手去摸她額頭的溫度,又故意將自己的額頭抵過去試,她額頭不燙,沒有發(fā)燒只是感冒,“嗯,吃完送你回家睡覺。”
白知予將他的飯盒推給他,“喏,這是你的飯。”
程硯清打開一看,“嗯,很好,都是你愛吃的菜。”
白知予笑,“那誰讓你對什么都一般般喜歡嘛。”
“胡說,對你可不僅僅是一般般喜歡。”
“那我又不是菜嘛。”
“你雖然不是菜……”,他貼到白知予耳邊,“但是也能吃。”
白知予被辣椒嗆到,咳嗽起來,程硯清壞笑著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
林星剛從愛情事業(yè)雙砸蛋的痛苦中走出來,就又被喂了滿嘴狗糧,他呆若木雞的看著旁若無人打情罵俏的兩個人,后知后覺的發(fā)現,自己當時怎么就那么沒有眼力見?那么笨看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