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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一晃眼就是兩年過去。
段迦仁過的很是不舒心!
猴子精,段迦康,被他好吃好喝的供著,卻并沒有長成貼心“小弟弟”,反而成了一個人見人厭的討債鬼。時不時拿著兩大眼睛瞪他不說,還整天跟許盡歡兩個嘰嘰咕咕,密謀暗算他。
雖說大人不記小人過,可整天被這么一個真小人算計著,他也是忍無可忍。
既然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一不做,二不休,他大筆一揮,簽下一張足額的支票,一腳把這鬼東西踢到英國的寄宿學校,發配邊疆,永不錄用。
以雷霆之勢,做下雷霆之事。完了之后他開始惴惴不安,做賊心虛的在許盡歡面前伏低做小,很是裝了一陣乖巧。
然而準備周到,風雨欲來之勢卻遲遲不來。段迦仁見許盡歡一點也沒有提猴子精出頭的意思,就立刻大搖大擺的抖起來,理直氣壯的霸占她,自己也化身成為一個討人嫌的討債鬼。
去了一個小討債鬼,來了一個大討債鬼,而且這個大討債鬼儼然以大功臣自居,躍躍欲試的要往自己頭上爬。許盡歡冷眼旁觀,痛定思痛,決定要給這個不識相的男人來一記狠的。
與此同時,財帛壯人膽。錢越賺越多,段迦仁的膽也越來越大。跟守財奴似得守了她兩年,只是動手動腳揩點油,已經漸漸不能滿足他日益膨脹的渴求欲。
這都兩年了!這兩年里,他鉆石翡翠送了一籮,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石頭堆在桌上都能閃花人眼。換一個女人,早就死心塌地,如醉如癡。
可她到好!石頭送上門,她是來者不拒。然而想要把彼此的關系進一步,譬如,把他這個“未婚夫”轉正一下,她就裝傻充愣,無動于衷。
這不是白白耽誤他的青春?
男人的青春也有限啊!他大好的年華,不能蹉跎在她的裝傻充愣之中。
她必須給他一個明白,一個名分!
段迦仁決定逼婚!
天地良心!說出去誰信?堂堂華爾街精英,年少有為,富甲一方,結果為了一個“小女子”,他竟然要逼婚!
外面多少女人排著隊想要當“段太太”,他隨便一招手,就能把盤山公路擠滿。
可偏偏她……
她是誰?她可不是小女人!她是許盡歡,模樣是小女人,本事卻是大神仙!
對著小女人他能逼婚,用錢,用勢,用權,數不盡的手段!
可對著大神仙,他怎么逼?拿刀還是拿槍?有用么?
一點用也沒有!
滿腔雄心壯志,未及使出來就胎死腹中,梗在喉嚨口化成一團怨氣!
既然逼不了她,那只好怨恨她!
一時間,華爾街精英化身“怨夫”,整天的在許盡歡跟前擺弄自己的“閨怨秋思”。吃飯的時候,隔著桌子對她凝神注視,目光重重。出門之前必停步回頭,深深一眼。說話之時,每每未語先嘆,惆悵滿懷。
知道的,明白他這是“閨怨”。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司要倒了呢!
許盡歡素來是個粗神經的女子,面對靈異事件她有先天的直覺,可面對這種“男人的秋思閨怨”,她向來是接收不良。
倘若她是在這方面開竅的,早一千年就成就美好姻緣,哪至于落到如今這個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的地步。
可她在神經大條,也架不住段迦仁持之以恒,天天在她跟前賣弄“愁思秋怨”。
于是乎,察覺到問題的許大仙忍不住出聲詢問。
“你最近這是怎么了?”
一聽她詢問,段迦仁頓時來勁。好這么多天他賣弄來賣弄去,差點沒把自己折騰成八點檔肥皂劇女主角,神經都要錯亂了!
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把這尊“大佛”給撩撥動了。
來啊來啊!敞開天窗說亮話!
心里是想要說亮話,可當八點檔女主角當久了,他也變得矯情起來。兩眼一翻,鼻子一哼,開始拿喬。
“我怎么了?你說呢?”眼珠子一橫,幽幽怨怨。
要她說?許大仙皺了皺眉。
“要我說,你是不是吃錯東西了?所以整天陰陽怪氣,神經兮兮,不說人話,不干人事?”
這話一出,直接捅了華爾街精英的馬蜂窩。段迦仁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一腔子怨氣,猶如馬蜂傾巢而出,嗡嗡嗡,恨不得千軍萬馬,蟄死眼前這尊不解風情不開化的頑石。
“我吃錯東西了?我不說人話,不干人事?好啊!許盡歡!你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花我的,還嫌棄我?你講不講道理?你嫌棄我!好啊!有本事你自個過日子去!”
暴跳如雷,咣幾把手里的刀叉往晶瑩如玉,潔白如雪的骨瓷碟子里一摔,像一頭憤怒的犀牛似得,低著頭跺著腳,扭頭咣咣咣的揚長而去。
許盡歡舉著刀叉仰著頭,目送他絕塵而去,心里無喜無怒,只覺得莫名其妙。
為了凡人思考,那是犯不著的。所以雖然不解,她也不求。挑了挑眉,低下頭一個人把飯吃了,還吃的挺飽。
吃飽喝足,曬著太陽,吹著西海岸的暖風,她慢慢開了竅,把事情想明白了。
及至想明白了段迦仁的神經質,便也想明白了他話里那些不好聽的意思。一旦想明白了,許大仙就怒了!
好啊!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敢情他是打著這樣的主意,想要當她的“主”了!
男人就是男人!手里有兩個臭錢就自以為了不起!什么叫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花他的?他也不想想,自己那條小命是誰給的?倘若沒有她,他哪兒來現在的好日子?論其根本,他的一切可都是她給的。
他竟然還敢自居有功!還敢跟她邀功!還敢對她大小聲!
真是蹬鼻子上臉,沒大沒小!反了他!
無知的凡人蹬鼻子上臉,可廟堂里的神仙絕不會屈尊跳下神龕跟凡人理論!
因為不屑!
許盡歡不屑跟段迦仁計較,也不屑跟他便捷,更不屑去理會他的妄想。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她就不信自己養活不了自己!美國人也是兩個眼睛一個鼻子,美國的山山水水也并沒有什么不同,只要有人有地方,她何愁沒有出路!
更何況,這兒還有唐人街呢!
踩著高跟鞋蹬蹬蹬上樓,找出一個精巧的小皮箱,把那些五顏六色的珠寶往里一扔,再把形形色色的衣服打包一卷,許盡歡干脆利落的離家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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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喉嚨里這口怨氣朝著許盡歡吼出,段迦仁頓覺神清氣爽。
憑著本能和直覺,他不敢與她正面沖擊,故而奮力一擊之后立刻扭頭避開。一則是為了避避風頭,二則也算是給彼此一個緩沖。
在公司里躲了半天之后,他越想越心虛,越想越沒膽怯。抓心撓肺的苦熬了半個小時,忍無可忍之下,火燒屁股的躥出辦公室,一溜煙的跑到店里,親自選了一條寶石手鏈,又定了一束噴薄嬌艷的鮮花,決定回家負荊請罪。
然而等他回到家,公寓里卻是空無一人!
為了過二人世界,他連女傭都沒有雇,而是選了鐘點工。于是想找個人問問也不行!
好在公寓的門衛認識許盡歡,一問之下,才知道在他離開不久,她也拎著一只小皮箱走了。平時她出去都是空著手,而且步行。但這一次卻是拎著皮箱,而且叫了一輛出租車,所以印象特別深刻。
段迦仁頓時魂飛魄散!
萬萬沒想到,許盡歡竟然還會離家出走!他這是把她給氣走了哇!
這還得了!趕緊的找去呀!
可上哪兒找去呢?
紐約市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烏泱泱幾百萬人口,找個人就如同沙漠里找一粒沙,這可怎么找?
當然,許盡歡絕不是砂礫,她是鉆石,扔在沙堆里自己就能發光。
可問題是,等她發光,萬一被別人撿走了怎么辦?
他豈不虧死!
越想越慌,越想越亂,越想越急,段迦仁這下可是追悔莫及!
可她的氣性也太大了!他只是抱怨一句,她就能離家出走,這往后的日子還長,他豈不是連一句埋怨的話也說不得了?
當然說不得!人豈能抱怨神?
他也是昏了頭,把她當成人!她哪里是人,她是神,她是仙,她高高在上,高不可攀。他的匍匐在地上供著她,仰著她。想要跟她平起平坐,這輩子做夢都別想!
他怎么就偏偏遇上了她這樣一個“東西”?
后悔么?后悔!天下沒有后悔藥,說出去的話是覆水難收,付出去的感情也一樣收不回!
當務之急,與其傻愣在公寓里后悔,不如趕緊行動起來,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