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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萬沒想到,這一場所謂的獻祭竟然有這么多內情!
原以為找到了罪魁禍首,卻原來還是個“替罪羊”!
這也就難怪艾倫死的如此“干脆”,才張牙舞爪的賣弄了一會,就很自覺的被雷蒙澤梆梆幾槍就打死,一了百了。
敢情它跑出來不是為了作惡,而是為了“赴死”!
它活著的時候被劊子手糾纏,被董事會出賣,死了變成了鬼還要繼續為這些惡魔賣命被黑鍋,這份委屈和憤懣,難怪它寧愿魂飛魄散,也不愿再繼續受下去!
幸而它臨死一口怨氣凝結在這屋子里,叫許盡歡和雷蒙澤給撞上了,好歹替它洗清了罪名。
可現在怎么辦?死的是個替罪羊,那真正的罪魁禍首又在哪里呢?
“電梯!”黑暗中,傳來許盡歡的聲音。
“什么?”雷蒙澤愣一下。
“電梯,有危險!”她又說道。
她說什么?他聽不懂中國話!但多少也能聽出她語氣里的焦急,一定是出事了!
雞同鴨講,洋鬼子真麻煩!
已經來不及解釋,許盡歡扭頭往外沖!一邊跑一邊雙手結印,揮灑而出。
黑暗中,雷蒙澤只聽到噼啪的腳步聲,還有呼呼的風聲,隨后悶雷似得轟鳴在屋子里震動,一時間宛如地動山搖。
“怎么了?地震了?”他大聲喊起來。
“別怕!跟我來!”她也喊一聲。
黑暗中一團團火焰升起,瞬間照亮整個房間。
說是火焰,其實更像是符咒,在半空中,在墻壁上,甚至在地面上出現。發著光,像活物似得嵌進墻壁里,鉆進地底下,噼里啪啦的燒下去。
滿屋子堆積的尸體一遇到這些火光,立刻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得,瞬間就枯萎發黑,一個個都癟下去,變成了一具具干尸。
這什么東西?那些尸體都怎么了?
怎么了?這屋子里的陰氣被她用五雷陽神咒給泄了個精光,聚陰地一旦破了,這些尸身自然就會腐敗干枯。這才是她們原本該有的樣子!
可惜,這屋子只是個小煞地,并非氣眼所在之地!光是破了這里的陰氣,解決不了這整個酒店的聚煞格局。
但眼下,也只能先破了此處,找個出路要緊!
在神咒的火光照耀之下,陰晦之氣所形成的迷障都被燒了個一干二凈。這間浴室也終于暴露出它原本破敗不堪的真面目,而被雷蒙澤用扳手砸開的口子就在正前方,外面隱隱有光透入。
許盡歡一步上前,雙手扒住洞口,探頭出去,尋找電梯。
往下一看,黑咕隆咚,深不可測。往上一看,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怎么樣?”雷蒙澤也湊到洞口前。
她皺了皺眉,側身讓開。他也探頭上下一看,頓時駭然。
“電梯呢?電梯怎么不見了?”
電梯不見了還則罷了,問題是電梯里的段迦仁和剛找到的那位受害者,可怎么辦?
以及,沒有了電梯,他和許小姐又怎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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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電梯難道就出不去了?許盡歡可不這么想。
這里雖然沒有電梯,可還有直上直下的管道電纜,抓著這些東西自然可以爬上爬下。
問題就是,萬一他們在爬的時候,電梯突然上來了怎么辦?
這電梯上下行走的時候,跟墻壁之間只有窄窄的一點縫隙。倘若是許盡歡這樣身材嬌小纖瘦的少女,把身體跟壁虎似得緊貼著墻壁,大概還能將將躲過去。但如果是雷蒙澤這樣的膀粗腰圓的壯漢……那肯定要被削去一層皮肉不可。
被削一層皮肉尚且不會致命,但萬一被掛在電梯上直接拎走……那可就生生要被磨成“肉醬”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他們必須出去,必須報警。留在這里,變數太大,只能是死路一條。
和番鬼言語不通,許盡歡只好連比劃帶行動一起,哇啦哇啦示意。
她一往管道電纜上比劃,雷蒙澤就大致了解了她的意圖。
這是個好主意!這間屋子本來就在頂層,電梯門就在對面,只要爬過一面墻壁就能到,非常方便。
問題就在于那個不知所蹤的電梯,萬一上來了,怎么辦?
許小姐要去,那怎么行!這哪能是一個美少女該干的活!要去也得他去!他是警察,又有一膀子力氣,攀爬開門都需要力氣!
是是是!他力氣大,這點她服。可問題是他人也大,萬一電梯上來……許盡歡比劃手腳,跟番鬼講道理。
她比劃了自己的身量,又比劃了他的身量,還把兩個巴掌貼在一起,上下摩擦,模仿電梯上下的樣子。
雷蒙澤一下就懂了!
她是怕電梯上來,把他給剮了!
沒想到許小姐這么關心自己,可把這大黑個給感動的不行。
“不不不,這事應該我去做!就這么點路,我一爬就過去。我力氣大,掰得開那兩扇門。電梯要是上來了,肯定會有響動。要是不對勁,我再爬回來也來得及!”
他說了什么,許盡歡一概聽不懂。但他比劃兩手掰開門的姿勢,她懂。
論攀爬,她絕對比他強,但論力氣,她確實不如他。
又見他比劃從洞口到對面電梯口的距離,確實不遠。
那行!時間緊迫,先讓他試試吧!
于是一伸手,讓雷蒙澤先試試。
大黑個也不含糊,瞅準了位置,縱身一躍,騰地就跳出去,一伸手抓住了一根凸起的管道。
這一跳,倘若忽略腳底下猶如萬丈深淵的電梯井,那確實算不上什么驚險。但那管道又臟又破,而且銹跡斑斑。雷蒙澤這一伸手去抓,立刻被鐵屑割破了手掌。好在他這雙手就是干粗活的,掌心有厚繭,破了點皮也是不疼不癢。
這要是換了許盡歡,估計得哼哼不停,說不定還要落兩滴傷心淚,疼惜疼惜她的嬌嫩掌心。
就許大仙疼惜掌心的功夫,大黑個已經麻溜的蹭蹭爬到了對面。找了個結實的落腳之處,他穩住身形,伸手去扒電梯口的鐵門。
好這頂層專用的高檔電梯,兩扇門做的是光潔無比,嚴絲合縫,想找個縫隙插進手去掰開,都沒地可找。
雷蒙澤換了好幾個姿勢,用指甲卡著那一丁點的縫隙掰,還是掰不開。
懊惱的甩了甩手,他左右看看。想要找一個更好的地方落腳,因為此處落腳點雖然安全的很,但必須用一只手抓著電纜,只能用另一手去掰電梯門。倘若能兩腳站住,騰出雙手,他就能用更大的力氣去掰,只要能掰開一條縫,就可以見縫插針,再接再厲!
看著他在對面墻壁上左扭扭右轉轉,手腳不知往哪里放的樣子,許盡歡有些著急起來。
他雖然力氣大,可光憑著兩個肉掌,似乎也不是兩扇鐵門的對手。要是能找到點趁手的工具,那就好了!
工具,工具!這地方就沒有什么鐵棍鐵棒鐵鍬留下?
這是浴室,怎么可能留下這些?
但浴室里確實有一些金屬制品,譬如銅落水,不銹鋼的毛巾架等等!這些興許就是工具!
說干就干,她立刻扭頭跑回去,伸手去拽墻壁上的毛巾架。這地方被封閉了十幾二十年,又滿是潮氣晦氣。不銹鋼雖然沒有腐朽,可釘在墻壁里的螺絲已經腐爛不堪。她用力一拽,架子就嘩啦啦下來。
“工具,工具來了!”興沖沖舉著架子跑出去。
雷蒙澤剛好找了個地方,能騰出雙手,一回頭看到她手里的鐵架子,更覺得振奮。
“扔過來,給我!”伸手一招,示意她。
她掄起胳膊就甩出去,結果太用力,偏了,咣的就砸在電梯門上,嗖的往下掉。
幸虧雷蒙澤騰出了雙手,麻溜的伸手一撈,又給撈住了。
許盡歡松了一口氣,差點誤事。她這準頭,也真是沒準了。
有了趁手的兵器,大黑個如虎添翼,把鐵架子扁扁的部分對準電梯門的縫隙,用巴掌啪啪的拍,砸進去。
這不銹鋼的鐵片終歸比他的手指頭扁,而且更堅實,三下兩下就砸進去一些,卡住了。
有了這著力的點,他一手抓著架子,一手扒著那條略微寬了一點點的縫隙,雙臂一起用力,喉嚨里爆喝一聲,使勁往兩邊拽。
眼看著那條縫隙一點一點被他拽開,透亮的光從縫隙間爭先恐后的涌進昏暗渾濁的電梯井里,勝利在望。
卻聽見一陣咣幾咣幾的響動從腳底下滾滾而來!
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往上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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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的會是什么?這還用問,當然就是那消失不見的電梯。
這神出鬼沒的玩意,似乎專門就挑著別人的要緊關頭來搗亂!純心跟人作對!
咣幾咣幾的聲音聽著并不快,可這聲音敲著人的鼓膜和心坎,催的人心直發緊。
黑暗里塵霧涌動,似有怪獸要突破而來。雖不見形,可已見勢!
許盡歡抬頭看對面。
對面的大黑個雷蒙澤也仍在奮力扒拉電梯門,那原本一線天的縫隙已經被他扒開了足有一寸。只要插進手去,再用一把力,就能徹底打開!
這是勝利在即,最后一搏!
可轉眼之間,那不見形只聞聲的電梯就沖破黑暗,奔涌而來!
“快讓開!”她大喊一聲,示意他躲開。
雷蒙澤滿頭大汗,雙手都吃了力,正是要緊關頭,哪里能退?退了,這可就前功盡棄。況且,又能往哪里去退?
聽著腳下的聲音,依然是迫在眉睫。他已經沒有時間退到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