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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零在服務(wù)區(qū)周圍安裝了警報系統(tǒng),喪尸或其他人接近時能夠及時覺察到,然后兩人才去服務(wù)區(qū)里的住宿點。
這個服務(wù)區(qū)不大,住宿點只有五個房間,零找了其中一個干凈的雙人間,帶著夏然進去。
夏然一百個不愿意跟他住同一個房間里面,然而她也知道自己是沒有決定權(quán)的,進房間之后就很忐忑地貼著墻壁站在門邊,看著零在房間的窗臺上安裝好一架機槍,再把窗簾拉上,掛了遮光布上去遮擋燈光。
“你睡這張床吧。”零指指靠窗的那張床。他其實很想跟她睡在一起,但實在是沒法保證睡在一張床上他能忍著什么也不會做,干脆還是算了。畢竟他現(xiàn)在著實是不能做什么,她視他猶如惡魔鬼怪一樣,他必須循序漸進慢慢來,否則這種恐懼要是因為他的強迫而升級成了厭恨,那他都不知道該找誰哭去。
夏然這才略微松了半口氣,往里面走了兩步,看到房間里面帶的浴室,試探著問道:“我能不能去洗個澡?”
零看她身上還是帶著不少喪尸的黑紅色血跡,一頭長發(fā)也十分凌亂,估計是末世來臨后這幾天都沒有洗過澡,點點頭:“去吧。你應(yīng)該沒有帶干凈衣服吧?”
“沒有……”
“先穿我的將就一下好了。”零取出一套他自己的襯衣和褲子遞給她,“明天再幫你找衣服。”
夏然接過衣服,惴惴不安地進了浴室,看零沒有要跟過來監(jiān)視自己的意思,這才如遇大赦,連忙關(guān)上了門。
浴室里面很快就傳來嘩嘩的水響。零之所以沒有跟過去,完全是因為他連想象一下里面的情景,都覺得全身發(fā)熱口干舌燥,更不用說親自過去看。
為了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他不得不沒事給自己找事情干,在外面整理他空間容器里整齊得完全不需要整理的武器和物資,但思緒還是忍不住往浴室那邊飄。想象她洗完澡披著一頭濕淋淋如海藻般的長發(fā),穿著他寬松的襯衣出來時,會是怎么樣的一幅畫面……
然而這幅讓他一想就覺得血液沸騰的畫面,在他千辛萬苦地忍了大半個小時的鼻血之后,還是沒有出現(xiàn),浴室里面嘩嘩的水響一直沒有停。
他終于開始覺得不對勁了。就算三四天沒洗澡,也不用洗這么長時間吧?
到浴室門前敲了敲門:“小……夏然?”
里面沒有回答。浴室的毛玻璃門上蒙了一層白茫茫的水汽,完全看不見里面的情形,連人影都沒法分辨出來。
零頓時顧不得那么多了,一槍打壞浴室的門鎖,推門進去。
結(jié)果就看見浴室里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離地面兩米高,僅容一人鉆出的窗戶上沒有裝欄桿之類,窗下放了一把墊腳的凳子。一條用各種衣物、毛巾、浴巾撕成條擰成的繩索,一端系在浴室內(nèi)的水管上,另一端往窗戶外面伸出去,一直垂落到一樓的地面上。
而剛剛出現(xiàn)在他旖旎美好幻想中的他的襯衣,已經(jīng)很悲慘地被撕得面目全非,成了這條繩索的一部分。
她逃走了!
正在這時,下面服務(wù)區(qū)的停車場上突然響起一陣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零沖到窗前拉開窗簾一看,一輛汽車正從停車場倒車出來,往高速公路上開去!
是夏然!
他立刻就直接從二樓窗口跳了下去,落到地面上,從自己的空間容器里面挪出一輛性能最好速度最快的跑車,上車發(fā)動,以最大動力在十來秒之內(nèi)加到最高速,風(fēng)馳電摯般追向夏然的那輛車!
夏然這時候已經(jīng)開出了上千米的距離。她早在經(jīng)過服務(wù)區(qū)停車場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里停著一輛車門打開的車,這種情況一般是車主剛上車或者剛下車時遇到了突發(fā)情況,車鑰匙肯定還在車上或者附近。果然,她結(jié)了繩索從浴室窗口溜下來,成功地從車邊一具尸體身上找到鑰匙,開走了那輛車。
她自己沒有車,僅有的開車經(jīng)驗還只是在去年考駕照時候開過的那點路程而已,本來是個不折不扣的新手。但現(xiàn)在求生意志太強烈,而且高速路上也容易駕駛,車速還是被她提到了一百多,要想從那個男人手里逃走,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可惜,她還是遠遠低估了零。零的車速頃刻間就超過了兩百,而且他的駕駛技術(shù)比夏然不知道要高多少,就算她比零先開出了一大段的路程,還是很快就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的車距離她越來越近,正在迅速朝她追來。
零生怕她被逼得急了,一時驚慌而手忙腳亂出車禍,在距離夏然的車子還有上百米的時候,雙手持槍探出車窗外,同時打爆了她車子的兩邊后輪胎!
高速行駛中突然爆胎本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后輪爆胎會造成汽車尾部搖擺顛簸,控制不好就容易失控。但他這兩槍控制得不可思議般精準(zhǔn)無誤,不但是在同一瞬間,而且兩邊高低位置一模一樣,完全平衡。這樣能保證汽車迅速失去行駛能力,但仍然基本上保持直線往前行滑行,不會出現(xiàn)方向失控,哪怕夏然再怎么亂打方向盤都沒用。
兩邊輪胎中彈之后一下子都爆裂開來,頃刻間干癟下去,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因為高速行駛的慣性,車子盡管沒有了驅(qū)動,還在往前滑行而去,滑出數(shù)十米之后才漸漸停下來。
零在夏然的車子旁邊剎車停住。夏然知道自己已經(jīng)逃不掉了,倒也沒再做無謂的掙扎,被他從車?yán)锢顺鰜恚桓甭犔煊擅臉幼涌粗?
他上次說過她要是再逃跑被他抓回來,一定會讓她后悔,但要讓她真的就這么老老實實地等死,實在不是她的性格。就算要冒著巨大的風(fēng)險,最后還是失敗了,也總比沒有任何嘗試的好。
零這時候只有暗地里頭疼加嘆氣的份兒。他之前預(yù)料得一點都沒錯,只要他一個不盯著,她馬上就會找機會逃跑。
以前夏然更加強大的時候被他抓住,都始終沒能從他的手里逃出去,那是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有愛上夏然,是給她下毒并且二十四小時鎖著鐵鏈鐐銬的,現(xiàn)在他心疼她,總不能再這么對待她。
但要是萬一真的被她逃了的話,她一個人無依無靠地在這末世里,又沒有多少自保的能力,不知道會有多危險。天大地大,他也不敢保證下一次還有那么好的運氣能再找到她。
沒辦法,出來混總是要還的。他自己做的孽,跪著也得做完,還是得由他自己來想辦法收拾這么個苦逼的局面。
夏然還站在那里等著她逃跑的下場。零當(dāng)然不能真的把她怎么樣,正在絞盡腦汁地想著要怎么做,才能不至于嚇壞她,但又能讓她不敢再逃跑。這時候,高速公路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不準(zhǔn)動!”
零回過頭,見到高速公路邊的草叢里站著三個身穿警服的警察,其中前面一個估計是有持槍資格的刑警,手里拿著一把手槍,警惕地對準(zhǔn)了他和夏然。
“把你手里的槍交出來!”
為首的那個長著一張長臉的刑警走上來,用槍口比了比零手里的一把手槍,示意他把槍遞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