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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果起了個大早,換上一身正裝,雖說只是和林笑笑見個面并不發展什么實際的,但是應有的尊重還是應該做到,大不了當做是去見客戶了。林笑笑是他的童年玩伴,后來林笑笑的父母離婚了,她被他的父親帶去了國外,偶爾回來一次呆個半天就走了。那時候季果還很小,很多事已經記不清了,所有的映象都停留在小學時期,十七八年了吧,誰還有記得誰呢。季果理了理襯衣領子,系好領帶去敲唐砂的門。
唐砂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發呆,季果對他好是真的,云臨淵對他好也是真的,暉哥和云姐對他好也是真的,完顏哥對他好也是真的,每天樓上下來拉著他拍照的小姐姐們對他好也是真的,可是對你好就一定是喜歡你嗎?
唐砂在人類世界沒有朋友,如果說暉哥算朋友,云臨淵算朋友,那也是先成為了季果的朋友之后,才遇見他與他成為朋友。所以這些弄不懂的問題不能問他們,只能自己慢慢揣摩理解。
目前首要的事情是學會更多的甜品,然后賺大把的錢,找一個房租便宜一點的店鋪,自己開個甜品店,哪怕店面小一點位置偏僻也沒關系。
唐砂沒什么大的妖生追求,能夠養活自己就行。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是季果。唐砂掀開薄被,露出光溜溜的身子,之前穿過睡衣覺得沒有裸睡舒服,反正除了季果公寓里也沒其他人,現在干脆都不穿睡衣了。
門就在床附近,唐砂爬到床邊擰開門,季果入目所及的就是纖瘦細膩的后背,還有白花花的臀部,咳了一聲背過身去,示意唐砂趕快穿衣服。毫無所覺的唐砂并不知道自己這幅模樣在季果眼里,是對他耐力的極大考驗。
唐砂想了想,換了一件清爽的白T和運動短褲,跳下床拉開窗簾,戳了戳季果的后背,問道:“這樣穿行嗎?”
季果轉過頭來上下看了看點點頭,“我覺得OK。”
從唐砂被季果帶回家的第一天開始,剛開始每天出門唐砂都會被季果糾正衣服的搭配,就因為之前去倉庫偷砂糖桔的時候穿的太妖艷了。后來唐砂也養成了習慣,穿好衣服就會問一下季果,季果點頭說好就出門,季果要是說不行他就再換,反正他換衣服也不費力。
季果把唐砂送到甜品店后打包了一份早餐,就回了公司。
云臨淵坐在車里遠遠看著季果把唐砂送到甜品店上了樓,興奮地從車里鉆出來,昨天唐砂終于答應和他一起吃飯了,今天怎么說也應該早一點來接人,跟姐夫商量好了提早放人走,乖巧的選了一張靠窗的甜品桌等著唐砂。
云臨淵捧著西米露一口一口的啜著,視線一直緊緊地跟著唐砂在店里轉來轉去。唐砂最新學了不少甜品,偶爾也會有失誤,不過都不甚緊要,一些小步驟重新做一遍就可以了。
還差半個小時才到十二點,云臨淵就迫不及待的把唐砂帶走了。
第一次約人吃飯,云臨淵選擇的是一家西餐廳,離甜品店的距離不遠,裝修很是別致。鎏金色的柱狀木質吊頂,一面森系的綠色背景隔斷,淺灰色的墻上掛著一些雅致的油畫,餐桌不多但擺放的都很整齊,每張餐桌臺面都插了幾朵玫瑰。暖黃色的燈光從天花板垂掉而下,在頭頂上方的位置頓住。清幽的鋼琴曲在室內緩緩流淌,零散的幾對情侶已經就座正在共進午餐,大多都是竊竊地低聲交談,或淺淺嬉笑或脈脈含情。整個餐廳氛圍美好又安靜。
云臨淵替唐砂拉開了座椅,唐砂也沒客氣,道了聲謝坐下去。很快就有侍者端上來兩杯檸檬水放,另一位侍者拿著菜單過來,掃視了兩人一眼,將菜單放在唐砂面前。
唐砂一愣,隨后笑著將菜單推到云臨淵面前:“你來點吧。”
云臨淵想可能是因為唐砂害羞,反正他也知道對方喜歡吃什么,也不再推讓,拿起菜單信心滿滿地點了幾份餐。
唐砂拿著勺子攪拌著被子里的檸檬片,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云臨淵嘗試著挑起很多話題,發現唐砂比較喜歡美食一類的,于是他們從華夏本土得地方特色菜侃到國外的各國名菜,本市的各個特色餐館的招牌菜等等。唐砂接話的時間不多,聽得倒是很認真,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待會兒下午發了工資帶著季大哥去吃城南“三城一海”的酸菜魚。
等等?自己為什么第一個想到的是帶季大哥?
云臨淵看著唐砂突然面色難看了起來,以為自己說錯什么話了,關切地問道:“怎么了?”
唐砂搖搖頭表示沒什么,站起身說要去洗手間,云臨淵給他指了一下洗手間的位置。唐砂順著過道出去,繞過花藤纏繞的大方柱,突然愣在原地。
前面一張餐桌坐著的那個背影,他非常熟悉,一絲不茍的頭發,深灰色的西裝是季果今天早上出門前的標配。他旁邊坐著兩位年過半百的老夫妻,應該就是他昨晚說的父母吧?季大哥不是說跟父母吃飯嗎?可是季果對面的那個穿著深V紅裙的女人又是誰呢?
唐砂頓了頓,腦海里閃過千百種可能,決定不去打擾人家的好事兒,萬一只是朋友呢?
唐砂從另一張餐桌旁邊側身而過進了洗手間,唐砂解決完生理需求,站在洗手池前鞠了一捧水拍在臉上,雙臂撐在洗手臺上定定的看著鏡子。鏡子里的男孩眼尾處有一點殷紅,似是用手搓過的痕跡,眼眶里泛著霧氣。
時不時有人推門進來,空調風隨著開合的門襲進來,冰涼的水珠與冷氣交纏在臉上滲著涼意,這股子涼氣倒是讓唐砂感覺整個人都清醒不少,不著痕跡地拿手背揩了一下眼睛。唐砂將剛才莫名生氣亂七八糟塞進褲子里的白T扯出來理好,才換上一副笑容施施然走出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