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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在同時，牛皋的第三箭射出，正好射在他的右腿迎面骨上。

長牌手一倒，鴛鴦陣破。

牛皋老實不客氣，不等圓盾手護中側(cè)面，一箭將之射得彎下腰去。

四箭過后，牛皋將弓箭一扔，顧不得換兵器，赤手空拳沖入陣中。

可憐士卒們手中都是長兵器，頓時亂成一團，瞬間被牛皋一人一個抓住腰帶扔翻在地。

打倒眾人之后，牛皋大笑著躍將出來：“如何！”

“好！”眾人都同時喝彩：“好厲害，佩服，佩服！”

這次交手說來話長，其實也就一個瞬間。王慎看得心中震撼，他也知道牛皋武藝高強，卻不想高成這樣。或許他的力氣和武功還比不上呼延通甚至岳云，比起楊再興這個不世出的小妖也有一段距離，可這臨陣的反應(yīng)和合理的戰(zhàn)術(shù)卻不是其他人可以與之相比的。

人家畢竟已經(jīng)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所謂拳怕少壯，棒怕老浪，在生死相搏的戰(zhàn)場上，此人是個極其難纏的角色。

“老子不服！”突然，有悲憤的大喝傳來。

說話的正是那個鴛鴦小陣的隊長，泗州軍中的背嵬士一向天老大地老二，老子第三，從來不肯輸人。今天被牛皋打得如此狼狽，卻是不能容忍：“再打一場！”

王慎喝道：“輸了就是輸了，承認差距不丟人，下去之后好好琢磨，今后在戰(zhàn)場上遇到同樣的情形又該如何應(yīng)付。一味癡纏，不算好漢，下去！”

“老子不服，老子不服……”那個隊長突然抹起眼淚來。

其他人見王慎一臉的烏云，知道不妙，急忙涌上來，拉拉的勸的勸，總算將他拉走。

哭聲還在不絕傳來：“丟人，真他媽丟人，老子就是不夫，嗚嗚……”

看到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就因為比武輸了，哭得想個孩童，牛皋瞠目結(jié)舌。半天才道：“服了，泗州軍這股不服輸?shù)膭蓬^俺還從來沒見過。有這樣不畏強敵的好漢子，什么頑敵破不了？”

王慎：“牛伯遠的武藝高強，某是真的佩服，能得伯遠在我麾下效力，不勝之喜。看來，這鴛鴦陣還有改進的地方。”

牛皋卻搖頭：“軍使謬贊，這一陣我卻是輸了。”

王慎：“怎么說？”

制大制梟。牛皋：“不是末將自夸，如我這樣武藝者，天下間也沒幾個。即便如此，也不過是勉強贏了一場。若是在沙場上真的遇到這種鴛鴦陣，末將說不定已經(jīng)死了。”

他繼續(xù)說道：“軍使，在戰(zhàn)場上不可能只有一個小陣，到時候必然是幾個鴛鴦陣相互配合。我破了一陣又如何，后面的另外一陣補上來，末將絕對挺不下去。連珠箭可一不可再，后面的人有了防備，在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軍使，你這陣還真是邪了，任憑你是什么樣的好漢子，在窄弊之處碰上也是束手束交。”

邪嗎，自然是邪的。王慎心中得意，想當(dāng)年，戚繼光用此陣破倭寇，經(jīng)常打出懸殊的交換比，還有很多時候斬首百級自己卻是零傷亡，這個鴛鴦陣簡直就是冷兵器戰(zhàn)爭使上劃時代的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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