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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唇,在凍僵的臉上盡量扯出一抹笑來。
「哪怕要用我的心頭血?」
蕭潛沉默。
冷風呼嘯,吹散我的聲音,我道了一個「好」字,隨后棄蕭潛于原地,頭也不回,轉身離去。
每走一步,我對蕭潛的情分便淡泊幾分,直至全然消散。
當年,我們受困于武隴坡,垂死掙扎,我執意要制三百傀儡。
是蕭潛拼死殺出一條血路,將我送了出去,那日云朗風清,漫天狼煙,蕭潛渾身是血,命最后的副將將我安然送出去。
他道:「清清,我不愿你剜心取血,我腳下的道路不該沾上心上人的血,縱使身死,我也不要你受一點傷。」
他倒在血泊之中,命懸一線,我用盡了師父給的所有丹藥,才從閻王手里搶回了他的命。
后來,彈盡糧絕,我將自己鎖在屋內,潛心制作傀儡。
直到副將通傳,我才知曉,蕭潛危在旦夕。
為了不讓我取血,他先我一步,剜了自己的心,取了半碗心頭血。
他喘著粗氣,每一個字都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清清,我護不了你了,將我的心頭血融入傀儡中,讓它們替我,送你離開武隴坡吧。」
他的胸口血流不止,我用手死死捂住,卻怎么也止不住。
我身上再無靈丹妙藥,只能靜靜的陪著他。
不知是天道庇佑,還是他命不該絕,深受重傷又剜了半碗心頭血的蕭潛還是緩了過來。
半月后,我的三百傀儡橫空出世,各個膀大腰圓,力大無窮,勇猛異常,不知疼痛,也無畏生死。
借著三百傀儡,蕭潛立下奇功,風光回京,受封太子。
我將他的那半碗心頭血融入朱砂,制成手串,從不離身。
而如今,為了他昔日的心上人,取我的心頭血制作傀儡,似乎也成了無關緊要。
回到寢宮后,我便將朱砂串扔進了火盆,任其變的焦黑。
我騙了蕭潛。
制作傀儡,其實從來都不需要什么心頭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