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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絡胭拿著兩個手鐲比了比,笑道:“這些是殿中省的事情,至于莊婕妤有沒有,與我們何干?”她可是記得這位庶出姐姐待原主可沒有半分客氣,她又不是圣母,做不來以德報怨。又或者錯在莊絡胭,她也沒有強大的手腕把兩個敵人變成朋友,更何況這樣的姐妹關系,本來就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在前朝的封謹接到了高美國太子要攜禮參拜的消息。高麗國雖名為國,實際卻是封謹治理之國九州的附屬國,九州幅員遼闊,物產富饒,與貧寒的高美比起來,如同富翁與叫花子的區別。
這高美國每次說是參拜,實際是打秋風。不過這些年因為高美國內部子嗣問題,自從封謹登基后,高美國還不曾有太子來參拜。
封謹面無表情的看著朝堂下面的官員因為以何種規格接待高美國吵嚷成一團,冷笑了一聲。
“皇上,臣以為高美國雖是我國附屬,但是我國乃泱泱大國,自然要以豪華姿態接待,讓他們看看我國的富饒。”
封謹看向出聲的人,是皇后的父親趙庸,他似笑非笑的挑眉:“哦,這是承恩公的看法?”
趙庸小心看了眼皇帝的表情,實在看不出皇上的想法,猶豫一下道:“這只是微臣一些拙見。”
“行了,不過是件小事,用不著吵嚷成這樣。”封謹懶懶的開口:“這事由禮部擬定一個章程再呈給朕,沒事就退朝吧。”
禮部尚書心下一苦,皇上的意思究竟是要大辦還是從簡?
回到后宮,封謹處理了一些折子,招來近身總管高德忠:“今兒后宮有什么事情鬧出來?”
“回皇上倒也沒什么事情,只是皇后娘娘讓人撤了馬才人牙牌,淑貴妃宮里碎了兩個茶盞,嫣貴嬪在御花園散步了進一個時辰。”高德忠想了想,確認沒有什么遺漏的,便不再開口。
“熙和宮里有什么消息?”封謹起身,走到內室讓宮女換□上的龍袍,頭也不回的問。
“熙和宮,”高德忠愣了愣,“回皇上,奴才并未聽聞熙和宮什么事情,莊主子并不經常去御花園,下面的宮侍也安守本分,想來……”意識到自己多嘴,高德忠適時的閉上嘴。
封謹倒是有興致聽了,他轉而看向高德忠:“想來什么?”
“奴才越矩了,只是幾月前莊主子并不受寵,又掛念皇上,有時便會去御花園,想來當時不小心在御花園冒犯到其他主子,現在便不大去御花園了。”作為后宮第一得意太監,高德忠自然明白一件事要怎么說才漂亮,而且還要做到不欺君。
封謹聞言沒有再多說什么,高德忠以為這事就這般過去了,直到用午膳后,內侍監的太監呈上后宮眾位妃嬪的牙牌。
“朕聽聞莊婕妤張婕妤近來身體不適?”封謹手指掃過兩人的牙牌,揀出扔到一旁,“既然如此,近來朕便不用她們伺候了。”
高德忠看了眼孤零零躺在一旁的兩個牙牌,心里卻明白得緊,當初開罪昭充儀的馬婕妤已經被撤了牙牌,而欺辱過的張婕妤今日也沒有躲過,至于莊婕妤…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莊婕妤是昭充儀的異母姐姐,不過似乎與昭充儀感情并不好,當初馬婕妤與張婕妤給昭充儀難堪時,莊婕妤都在場,連半分求情的意味都沒有。
皇上這番行為是對昭充儀特別上心了?高德忠不得不再次感慨昭充儀的手段,這后宮的女人手段比美貌更有用。
“那皇上今兒……”
“去皇后那里吧。”封謹無甚興味的開口。
“主子,你聽說了嗎,莊婕妤與張婕妤被皇上撤了牌子。”晚膳前,聽竹一臉喜色的走了進來,顯然對兩人的倒霉非常高興。
莊絡胭挑了挑眉,心下卻是有些意外,這兩人被皇帝親手撤了牌子,難道是犯了皇上什么忌諱?
云夕見主子面色如常,便道:“既然是皇上決定的事情,咱們也不要多打聽,皇上自有決斷。”
聽竹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喜形于色,忙斂了神色,擊掌讓宮女呈上晚膳。
莊絡胭把玩著手腕上的玉鐲,不由得再次提醒自己混妃嬪這個職業要多留心,免得不小心便被皇帝這個老板發配邊疆了。就像是玩游戲,玩家想要刷大怪,首先也要觸發任務才能接觸到大怪。
由此可見,哪行哪業都是不好混的。
☆、49、有孕?
還不知高美國何時到九州時,天氣已經入冬,后宮妃嬪們已經換上各式冬裝,各宮也開始供應炭火取暖。對于后宮的女人來說,一個小小的高美國來參拜,還沒有誰又得了皇上賞賜來得重要。
剝著手中的橘子,莊絡胭懶散的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皚皚白雪,把橘子扔回細瓷盤中,接過云夕遞來的湯婆子:“今日的雪是越下越大了。”前生她生活的地方,冬季很少下雪,就算下雪也看不到銀裝素裹的世界。
“主子無聊了?”云夕拿起那顆剝了一半的橘子,細細剝開放在盤中,笑著道:“若主子不怕冷,可以去梅園賞梅,奴婢聽聞皇上也是愛賞梅的。”
莊絡胭換了一個舒服的坐姿,似笑非笑道:“賞梅還是清靜些好,梅園里花開正好,其他宮里的姐妹想必也是喜歡去的,我就不湊那個熱鬧了。”
云夕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什么,她跟在這個主子身邊也有不少時日了,有時候會覺得主子對皇上癡心一片,有時候又覺得這份感情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
“主子,殿中省送來了這幾日銀炭份利,還呈上了時令水果。”聽竹進了內室,手里還端著一盤進貢的黑提子。
“大冬天的這些太監來回跑著送東西也不容易,拿些銀子給他們下去喝杯熱茶。”莊絡胭心里明白,這黑提子是由其他國家進貢而來,保鮮極為不易,熙和宮能得這么一盤,已經算是難得。
“主子放心,奴婢已經賞下去了。”聽竹放下盤子,說起在外面聽來的一些小道消息,雖說當不得真,但深宮無聊,聽來打發一下時間也好。
“你說嫣貴嬪昨兒在梅園偶遇皇上?”莊絡胭饒有興趣的問。
“回主子,奴婢聽聞昨兒皇上宿在了嫣貴嬪那里,今早嫣貴嬪還得了不少賞賜。”聽竹小心的看了眼莊絡胭,見她面色如常,才又繼續說起嫣貴嬪都得了哪些賞賜。
莊絡胭在心里冷笑,身為皇帝的男人,后宮的女人在他眼中,不過是個玩意兒,只怕女人們絞盡腦汁邀寵的手段,于他來說不過是看場熱鬧。
“主子,內侍監的太監來說,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福寶面帶喜色的進來匯報。
“我知道了。”莊絡胭努力讓自己臉上露出羞澀與喜悅的神情,轉首望著窗外的雪景,掩飾眼底的平靜。
“皇后娘娘,皇上今兒翻的是昭充儀的牌子。”和玉嘲諷道:“今兒去梅園的一堆主子只怕要失望了。”
“這后宮的女人啊,總是為了邀請不擇手段,不過這昭充儀倒是有幾分本事,皇上看了那么多美人還能記得她。”皇后翻著手里的書卷,頭也不抬,“本宮往日倒是小看了她。”
“那……”和玉忍不住開口,卻被皇后打斷。
“即便有兩分手段,在這后宮里也不夠看,安清宮那位才是皇上的心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