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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這后宮里你也好好清理一番,”封謹收回視線,把茶杯重重一擱,站起身道:“朕去瞧瞧昭充儀?!?
“是,”皇后忙起身,見皇上冷著臉離開后,才轉過身看向幾位妃嬪,“皇上今兒的話你們也是聽著了,宮里若是有什么手腳不干凈的,就打發了吧?!边@哪里是叫她們打發奴才,而是在警告她們,有什么心思都給歇了。不過也不再提及莊絡胭靜養之事,仿佛她剛才沒有說這些話般。
封謹進內屋時,見平日里伺候昭充儀的兩個丫頭神情憂慮的站在床邊,眼角還有些紅腫,看著像是哭過。
聽竹瞧見了皇上,忙試著眼角的淚,跪了下來。
“都起來吧,”封謹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床上面色有些蒼白的女子,“太醫說,你們主子什么時候醒來。”
“回皇上,太醫說只需半個時辰,可是現在都快一個時辰了,”聽竹哽咽道,“原本主子今兒早上起床有些頭疼,奴婢便勸著主子出去走走,哪里知道竟遇到這種事,求皇上降罪?!?
封謹凝視著床上之人,瞧也不瞧聽竹,“起來吧,去傳太醫進來?!?
聽竹磕了一個頭,才擦凈眼淚退了出去,走到玄關處時回頭看了眼,見皇上正為主子捻著被角,她埋下頭走了出去。
指腹觸及的肌膚有些涼,封謹看著這張臉,很美但是卻不及淑貴妃、嫣貴嬪。好看鮮活的雙眼閉上后,竟讓他覺得有些可惜,這么一雙眼睛,就應該鮮活的睜著,而不是闔上蒼白的眼瞼。
就在他凝視間,床上的人突然睜開眼,迷茫的眼中尚余幾分恐懼,看到他竟是一手抓住了他的袖袍,全然忘記了所有規矩:“皇上,皇上!”
“愛妃,已經沒事了,”封謹低聲嘆息一聲,憐惜的把人攬進懷中,輕輕拍著后背,還能感覺懷中的人在瑟瑟發抖。
原本走到門口的聽竹見到屋內的情景,與身后的太醫退到了外面,就連云夕也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
不一會兒,他們便聽到屋里傳來低低的啜泣聲,似乎還有著皇上低沉的說話聲。
太醫聽著屋內的動靜,繼續往后退了幾步,腦袋埋得越來越低,恨不得自己聽不見屋里的動靜,任誰也知道,皇上這么小意溫柔的在勸慰誰。
聽竹卻暗暗心驚,幸好昨天晚上沒有出去瞧,不然事情不定鬧成什么樣呢。也幸好老天保佑,劈死那些個心術不正的奴才,否則今天這后宮悠悠眾口便堵不住了。
外廳里,皇后與一干妃嬪們各自端著茶盞喝茶,仿佛今天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般。
皇后瞥了眼廳外燦爛的陽光,懶懶的放下茶杯,試了試嘴角,“這會兒日頭也大了,我們便早些回吧,有皇上在,昭充儀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皇后娘娘所言甚是,”淑貴妃站起身,“我想起宮里還有些凝神靜氣的好藥,待回宮后就讓奴才給昭充儀妹妹送過來?!?
賢妃也跟著起身,“便是了,我也瞧瞧去,今兒這一嚇,昭充儀妹妹不知要多少時日才能恢復過來呢?!?
高德忠走到內室,對皇上輕聲道:“皇上,皇后娘娘以及其他幾位主子準備回宮了,您還有什么旨意?”
“讓她們回吧,”封謹攬著莊絡胭頭也不回,“后宮奸人陷害昭充儀,幸而老天保佑,也算是個緣分,你叫人去重華寺給昭充儀捐百兩黃金的香油,算是朕替昭充儀謝過神靈庇佑了?!?
“是。”高德忠心里也是稱奇,莫不是真是老天保佑昭充儀,這等見不得人的事兒也會遇到轉機,雖說受了場驚嚇,總也比潑得滿身墨還洗不清來得好。
趴在封謹懷里的莊絡胭感慨,雷雨天氣不要躲在樹下,可能遭雷劈啊。
☆、30、皇帝愛折騰
封謹陪了莊絡胭過了一個上午,中午留下用午膳。
見著昭充儀明明用不下飯,但是卻因為湯是親手端去而勉強吞咽著的模樣,心軟上了好幾分,放下銀筷道:“不想用便罷了,今兒讓尚食局的多備些蔬果點心?!闭f完,便讓身邊的一個小太監去尚食局傳口諭。
“皇上,妾并無礙,只是沒什么胃口的,很快就好了,”莊絡胭努力讓自己笑得自然,“皇上曾帶一千精兵剿幾千山匪所向無敵,妾又怎么會因為一點小事便膽怯無用?!?
“朕是男人,自然要為百姓奮戰,”封謹笑著道:“女兒家嬌弱一些也無礙的?!?
“可是妾是皇上的女人,”莊絡胭認真的看著封謹,“即便我不用征戰天下,但是至少不想讓皇上政務繁忙時,還因妾分神?!?
封謹失笑,真是個傻得可愛的女人,這后宮的女人于他來說,不過是調劑,高興或是難過于他又有幾分影響?可是面對著她認真的眼神,封謹的心卻仍舊語氣溫和道:“你為朕想,朕很欣慰,也甚為歡喜?!闭f完這話,他便看到女子臉上露出了笑意,一時間竟是有些不忍面對這份真情。
莊絡胭溫婉一笑,為皇上挑了一筷子菜:“皇上欣慰,便是妾之幸?!?
“你倒是半點不推讓,”封謹執筷,吃下其布的菜,“說這些話,原是等著朕夸你?!?
“俗話說,帝王著一言九鼎,皇上這般夸妾,自然是真的了,妾怎能不收下,更何況句句肺腑,哪里是為了什么。”莊絡胭歪頭對封謹一笑,略顯蒼白的臉頓時生動起來。
封謹瞧著她嬌俏模樣,不由得心生幾分笑意,搖頭道:“可見有些女兒家是夸不得寵不得的。”
“妾是你的女人,皇上不寵,便沒人寵了,”莊絡胭原本端著湯伸出的手收了回來,“皇上既然這般說妾,妾可不陪你用膳了,左右妾是寵不得夸不得的?!?
“現在是說也說不得了,”封謹放下筷子,把人一撈,抱到自己膝蓋上,輕輕一拍莊絡胭屁股,“不過卻打得。”
“皇上!”莊絡胭反手抱住封謹的腰,一擰皇帝腰間的肉,然后得意的抬頭看向皇帝。
封謹瞧她這模樣,雖然腰間被擰得有些疼,不過還是心情甚好的把人繼續抱在膝蓋上,笑著道:“朕今日算是知曉了,愛妃是惹不得罵不得打不得,只能夸著寵著的。”
莊絡胭心里哼哼,老娘今天還知道你就愛別人擰著折騰著才舒服呢。
高德忠搭著眼皮站在角落里,偶爾瞧上兩眼桌上幾乎沒怎么動過的膳食,美人在懷,秀色可餐,這吃與不吃,皇上今兒都不會額了。
不過這昭充儀真是嚇傻了么,擰皇上那一下,他瞧著都疼,也不知皇上怎么忍下來的。
一頓飯并沒有用多少,但是最后封謹精神上還是很滿足的,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意。
目送著皇帝離開,莊絡胭揉了揉肚子,灌了兩碗苦汁下去,誰還喝得下什么補湯?
揮退其他宮人,把身子往美人榻上一靠,莊絡胭半瞇著眼睛看著花架上的那盆睡蓮,究竟是誰這么算計她?
賢妃瞧著與皇后是一派的,就連嫣貴嬪都容得下,這會兒應該沒必要與她過不去。淑貴妃那樣的女人,應該會想更狠毒的辦法,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至于寧妃、徐昭容、葉淑容與自己沒有利益上的沖突,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花精力對付自己。
太后那樣的老狐貍,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更何況自己怎么瞧也不像是太后重點打擊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