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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看出鶴歲的不樂意,連忙轉移話題道:“到PKing樂隊的表演了。”
恰巧臺下的燈光在此刻倏然熄滅,即使是白天,室內的光線也有些昏暗。以冷色調為主的燈光在臺上忽明忽暗,段池抱著吉他姿態閑散地走上舞臺,他抬手調整了一下話筒,而后稍微抬起下頷沖著樂隊里的其他人點頭致意。
瑩白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段池輕輕開腔。
他嗓音的辨識度向來很高,即使聽來略顯沙啞,卻尤為情深。除此之外,段池吐字的方式也很特殊,一字一句溫柔至極,主歌部分只似情人間的呢喃細語,低沉到令人欲罷不能,而副歌則與他性格里的乖張與瘋狂如出一轍,縱然不可掌控,卻仍舊引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段池本就生得俊美無儔,更遑論此刻他就站在臺上,眉眼漠然,神色散漫。萬事萬物在他的眼中都好似只是塵埃,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光與影描摹著他過于俊朗的側顏,越發他將他襯得不可一世。
鶴歲看著看著就有點兒走神,他記得以前有一個人也是這么討厭的,只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再纏著系統追問幾句季嘉衍在哪里,就猝不及防地看見段池抬起眼輕輕笑了一下——他一個勁兒地盯著人家看被抓了個正著。
段池深黑的眼瞳里掠過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眉眼間的冷淡因這笑意而被沖散了不少,而眼角眉梢也多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鶴歲連忙扭過頭不肯再看段池了,不過就是這樣他的臉上也有點紅。大概是鶴歲的動作有些大,楚元被鶴歲這邊的動靜嚇了一跳,她歪著頭看過來,好奇地問道:“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鶴歲甕聲甕氣地說:“這里好悶,我要出去透透氣。”
只要不是提前丟下自己溜走,楚元當然不會攔著鶴歲。她點了點頭,說:“那你不要跑得太遠,要不然等會兒我就找不到你了。”
鶴歲胡亂點了點頭。
金孔雀頒獎典禮是在一個室內歌劇院舉行的,這個時間并沒有什么演出,更何況之前擠作一片的媒體與記者也都還在劇院里,所以外面顯得有些冷落。鶴歲一個人坐在噴泉那里玩手機,系統問他:“你怎么看段池也會臉紅?”
鶴歲揉了揉自己還在發燙的臉,偏要嘴硬道:“我沒有臉紅?!?
系統選擇用數據說話:“你剛才心跳加快,腎上腺素分泌過多,體溫也在上升。”
系統的話這么多,鶴歲哼哼唧唧地為自己辯解:“我看誰都會臉紅?!?
他一會兒說自己沒有臉紅,一會兒又說看誰都會臉紅,系統冷哼一聲,一點兒也瞧不上鶴歲這樣的戀愛腦。它慢吞吞地提醒道:“段池過來了。”
鶴歲茫然地抬起頭,“他不是還在里面唱歌?”
系統沒有說話,鶴歲只好自己東張西望起來,結果還真的瞟見了正往這邊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段池。他下意識就想開溜,卻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身后的段池開口道:“江時照?”
鶴歲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地問道:“怎么了?”
段池垂眸盯著他看了幾眼,似笑非笑地開口問道:“你很怕我?”
段池都這樣問自己,鶴歲當然不能露怯,要不然他就一點面子也沒有了。鶴歲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兇巴巴地說:“我沒有?!?
眼睛瞪得再圓,鶴歲這副故意逞兇的模樣也只顯出可愛來,而且黑白分明的眼瞳里水汪汪的一片,紅撲撲的小臉只襯得眸光格外瀲滟。段池頓了頓,半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他把手機拿出來,狀似漫不經心地瞥了鶴歲一眼,將短信打開,“既然不怕我,為什么不肯當面道歉?”
鶴歲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有找到理由,他心虛地說:“我跟你道過歉了?!?
段池的眉梢微抬,聞言,他將鶴歲給自己發過來的短信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連末尾的“啾咪”也用過于沙啞的嗓音念了出來。段池明知故問道:“啾咪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