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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嶸……”不敢動,白忻澈低聲喚道,可藍韻嶸越來越明顯的呼嚕聲讓他知道這人已經睡著了……這人從小就愛睡,每天都要睡六個時辰以上……這回,他一路上都沒睡……嗎?
靜靜地任藍韻嶸抱著,昨夜沒睡好,又哭了很久的白忻澈也支撐不住了。頭挨著藍韻嶸的肩膀,沒一會兒白忻澈也睡著了。
“咚!”互相沒了依靠的兩人相擁地慢慢倒在了床上,睡死的藍韻嶸睜了下眼睛,調整了兩人的睡姿後,抱著白忻澈陷入了夢鄉。
(0.82鮮幣)心水謠:第二十二章
京城,劉韻崢被父皇單獨叫到了御書房。
“韻崢,你說實話,沈行之的那幅畫是不是你和韻嶸派人偷的?”劉淮燁莫測高深地詢問太子,沈行之丟畫的事差點把他氣死,這件事已經鬧到了後宮,而沈行之雖沒說嫌犯是誰,卻指向了太子和二王爺。
“不是孩兒派人偷的。”劉韻崢抬頭光明正大地看著父皇,“是孩兒和韻嶸親自去偷的。”
劉淮燁瞇起眼睛。
太子仍然不懼地說:“上回忻澈來信,孩兒和韻嶸看了之後商量了半天,想著爹爹的畫定能讓他高興,可孩兒和韻嶸跟他求了半天,沈大人就是不賣,孩兒只能去偷了。”
“好,很好。”劉淮燁陰險地笑笑,“若不是他真的有才,就憑他當年敢愛慕你爹的這件事,父皇也會判他個充軍。韻崢啊,過陣子你們兩個再去偷幾幅,給父皇和父王。”
“是,父皇。”劉韻崢眼角一挑,他就知道父皇不會怪罪他。
“國公,那畫肯定是太子和王爺作為!”丟了畫的沈行之跑到宮里和白桑韻告狀,平時他是絕對不被允許進宮見白桑韻的,不過今日白桑韻親自開口,他終於得見。
白桑韻卻是不惱地笑笑,道:“今日園子里的花開得好,一起到園子里走走吧。我最近剛看了一本書,是惜賜給我找來的,我正想和你聊聊,聽聽你的看法。”
沈行之當下就沒了脾氣,馬上站起來。當年,他和白桑韻因一副字結緣,然後他被善妒的皇上派到一個偏僻的縣城當縣令,白桑韻又暗中幫助他,後來他因政績出色被調回京城,又獲白桑韻的推舉,如今,他官運亨通,和白桑韻成為莫逆之交,可雖說事情已經過了十幾年,但皇上和王爺仍為當年的事處處提防他,每想到這里,沈行之就格外無奈,但也不氣,他是曾愛慕過這人,深深地愛戀過,即使是現在,這人在他的心中也占有極重的分量。
“我聽聞你有個胞弟,叫嘉之,雖年僅十歲,在詩詞上的造詣卻十分厲害。”
沈行之笑著說:“家母老來又得一子,萬分寵愛,不過嘉之無刁蠻脾性,也許是深受我與父親的影響,他自幼便喜歡詩詞歌賦。”
白桑韻摸摸已經隆起的腹部,慢走道:“我想嘉之今後做這個孩子的老師,你的才學我是知道的,嘉之的才學定會和他的兄長一樣出色。改日帶嘉之進宮,我見見他。”
“行之謝國公厚愛。”沈行之和白桑韻保持著半身的距離,跟在他身後道。
“行之,那兩個孩子終於知道錯了,可霸道了這麼多年,如今要挽回忻澈的心,他們卻只會用笨法子。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多吃點苦頭,今後若澈兒真的原諒了他們,他們才不會再惹他難過。”
“希望太子和王爺能真的體會國公的這一片心,不要再惹國公生氣才是。”沈行之長嘆,面露擔憂,“國公應以自身為重,太子和王爺的事該讓他們自己去操心才是。”
“行之,那畫若真的是被韻崢和韻嶸偷走的,你恐怕是要不回來了。”白桑韻在花園的躺椅上坐下,讓沈行之坐到他對面,繼續道,“我聽聞韻嶸出京了,那幅畫定是被他帶走送去澈兒那兒了。澈兒那孩子來信,信中所言讓我擔憂,你的那幅畫定能讓他心安,這我還要謝你。”
“國公,”沈行之不滿,“您這樣說豈不是折煞我?若那幅畫真的能讓國公放下對少爺的擔憂,行之愿意多畫幾張送給少爺。國公,那幅畫丟便丟了,臣不會再提。”
白桑韻卻是搖頭,笑道:“‘子不教父之過’,他們雖說是好心,可這做法卻是不對,我該給你賠禮。”
沈行之直接站了起來,急了。
“好好,這事我不提了。”讓沈行之坐下,白桑韻道,“若明日無事,你進宮來,再為我作上一幅,可成?這個孩子也算是個意外,就當給我留個念想吧。”白桑韻把賠禮的事說成他自己想要一幅畫,沈行之又哪里能說不行,又怎會說不行。自十一年前他給白桑韻畫過一張之後,其他的畫都是他見到這人時,回去憑記憶畫的,如今他又有機會能為這人作畫,沈行之感動之余更多的是感恩,他竟能在,有生之年遇到這人,認識這人,相交於這人。
“行之,今日找你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
白桑韻的話說完,沈行之就明顯地不高興了:“國公,您這是讓臣晚上睡不著嗎?”
“呵呵,”白桑韻倒顯得心情愉悅,“算我說錯了話。”接著,他嘆道,“行之,澈兒的事我異常自責,說起來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爹的錯。我沒有管教好韻崢和韻嶸,沒有護好他。”
“國公……”沈行之格外不贊成,要說錯,那也是皇上和王爺的錯。
“行之,我想為澈兒做些什麼,想來想去……卻沒有頭緒,想問問你的意見。淮燁和闕陽總是不愿我管太多,可對澈兒,除非他真的幸福了,否則我永遠不可能放下心來。”
看著面前的那個因擔心孩子而蹙眉的男子,沈行之謙卑地說:“國公,臣……定全心當為國公分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