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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兒子的指責,白桑韻深呼吸,不讓自己動氣。等了一會兒,見藍韻嶸說完後,劉韻崢沒開口,白桑韻道:
“你們以為讓忻澈不愁吃穿就是對他好,你們以為過兩年把忻澈收了房就是對他好,你們覺得自己為忻澈付出了一切,他卻不領情,不知好歹。”
坐起身子,嚴厲地看著兩個被寵壞的兒子,白桑韻痛心地說:“忻澈也是人,他也有心。你們強要了他,可有想過他是否會難過,他是否愿意。你們說忻澈愛哭,可你們有想過他為何愛哭?可有想過為何他現在總是強顏歡笑?你們可有想過忻澈也許根本就不喜歡這種事,他根本就無法接受男子!”
“他只能接受我們!”藍韻嶸被爹爹的話激怒了,他不能想像忻澈不喜歡他們的可能,“爹爹有父皇和父王,忻澈和我們一樣從小看在眼里,根本就不可能無法接受男子!爹爹能心甘情愿的伺候父皇和父王,忻澈為何不能?如果爹爹開口和他說,忻澈也會和爹爹一樣心甘情愿。忻澈不愿意,就是因為爹爹根本就不希望忻澈和我們在一起。因為忻澈是父皇的女人和別人偷情生下的孽種,爹爹怕忻澈的身世辱沒了皇家。”
“爹爹能接受父皇和父王,還生下我們,為何要把忻澈趕走。就算爹爹氣我們那樣對忻澈,也是因為我們從小耳濡目染。爹爹常說忻澈的性子最像您,爹爹既然能接受兩個男人,忻澈也能!現在不是忻澈是否接受,而是爹爹根本就不允!”劉韻崢被藍韻嶸的話影響,同樣口不擇言地說。
兩人發泄著心中的不滿,發泄著對爹爹的責怪,沒看到爹爹的臉色越來越白,身子開始發抖。
“說完了嗎?”白桑韻從不知道自己在孩子的眼中竟這般不堪,他站起轉過身,不再看兩個兒子,扶著桌子低聲道,“是爹爹身不正,不顧倫理接受兩個男人,還為他們生下孩子,所以你們才會覺得忻澈也能接受,所以你們毫不愧疚地給他下藥,讓他變成你們的侍君。”
“忻澈不是侍君!”
“子不教...父之過...”白桑韻忍著腹痛,握緊拳,“是爹爹對不起忻澈,是爹爹沒有做好。”
聽出爹爹話中的傷心,劉韻崢和藍韻嶸意識到剛才說的話過分了。可憤怒中的兩人誰也沒有上前和爹爹道歉,只是低著頭。
“你們說忻澈不是侍君...可你們對忻澈做出的事在爹爹看來,甚至在旁人眼里,毫無尊重,那不是侍君是什麼?”雙手支在桌子上,白桑韻的心鈍痛,“你們當著他的面和其他人歡好...不顧他身子虛弱...只顧滿足自己...你們說是爹爹的錯...爹爹可有被你們父皇父王當面這樣對待?爹爹可有...”捂著肚子,白桑韻說不下去了,房間里飄出淡淡的血腥味。
察覺到異樣的劉韻崢和藍韻嶸抬頭,馬上嚇得奔到爹爹身邊,扶住他往下滑的身子:“爹?!你怎麼了?”
“走開!”推開兒子,白桑韻捂著肚子滑到在地,血從他的腿間流了出來。
劉韻崢和藍韻嶸見狀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來人!快來人!叫太醫!”
“爹!是孩兒糊涂,口不擇言。爹...您忍著,孩兒去叫太醫!”劉韻崢從地上爬起來,把爹爹交給藍韻嶸,跑了出去。
“快來人!”
屋外的太監一聽到喊聲就跑了進來,見白桑韻癱在地上,捂著肚子,馬上感到大事不好。
“爹爹,孩兒竟然說出那種混賬話惹您生氣。爹,孩兒不是真心的,是孩兒被氣糊涂了...”藍韻嶸把爹爹抱在懷里,急出了哭腔,“爹,您忍著,您不能有事...”
白桑韻捂著肚子,心里的疼痛和腹部的劇痛讓他說不出話來。
“桑韻!”得到消息的劉淮燁和藍闕陽沖了進來,見此情景,兩人上前一把拽開藍韻嶸,把白桑韻抱上了床。白桑韻衣服和地上的血漬,染紅了兩人的雙眼。
“混賬東西!”藍闕陽轉身給了劉韻崢和藍韻嶸各一巴掌,怒吼,“你們兩個,給我出去跪著!若桑韻有個好歹,我扒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爹...”劉韻崢和藍韻嶸不肯走。床上的白桑韻已經暈厥了過去,汩汩血水不停地流出。
“大哥!”從太醫院趕到的伍默提著藥箱奔到屋內,推開床邊的人,當他看到白桑韻的樣子後,馬上從藥箱中拿出一粒藥丸,“快拿水來!”馬上有人去拿水。
“你們還不滾出去!”見兩個兒子還在,劉淮燁吼道,“來人,把他們給我拖出去,讓他們跪在外面!”
“爹...孩兒錯了...孩兒口不擇言,孩兒混賬...爹...”劉韻崢和藍韻嶸被人拖了出去。昏厥的白桑韻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生死未卜。
跪在寢宮外,劉韻崢和藍韻嶸焦急地朝屋內探頭。不在乎接下來的懲罰,他們只是後悔,後悔對爹爹說出那樣的話,後悔惹爹爹生氣。
過了很久,久到兩人的膝蓋都變得麻木時,才看到父皇從屋內走了出來。
“父皇,爹爹怎麼樣?”
“你們還有臉問爹爹怎麼樣...”劉淮燁怒火中燒地拎起兩人,“父皇平日太寵你們,寵到你們忘了父皇對你們耳提面命的事。”拖著兩人朝武陽閣走去,劉淮燁經過的地方噤若寒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