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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很簡單。一件黑色絲鍛長背心以數根黑色皮條和銀色金屬鏈纏吊在頸項與手臂之上。完美的遮擋了與影崎交手時造成的傷口。一條皮制短裙,左側約三指寬的開口穿以黑色緞帶固定。一張華麗得詭異的銀色面具遮住大半張臉。于是剎那間,平凡到不引人注目的樣貌便只剩下一雙凌厲的眸子和色澤如性子一般淡漠的嘴唇。
這種服飾都是秋之宴專門為表演的人員量身訂制的。我想在極短的時間里找到件合身的很困難。好在我的身材不算矮小,那些用皮繩皮帶之類連接的東西,我總算還可以穿。長期的鍛煉和著裝習慣讓我的肢體結實勻稱,膚色也很均勻。雖然身體上有許多不太明顯的疤痕,但纏上這些在我來說毫無意義的破爛之后,居然并不難看。因為沒有合適的鞋。我便在一只腳腕上隨便用黑色緞帶繞了幾圈,打了個結便光腳走了出去。
剛出門便看到斜倚在墻上正在抽煙的葉凜?!皠C。”我輕喚了一聲,不確定他是不是有事要交代。
薄薄的煙霧繚繞中,葉凜漂亮的眼瞳內似乎有一抹難解的光芒閃過。他垂首摸出煙盒遞了過來。我搖搖頭,直接從他口中將點燃的煙接過來。深吸一口,再遞回葉凜的口中。
“這樣就夠了!我身上那些只是小傷,沒什么感覺。”我舔了舔嘴唇,感受著口腔里特制香煙的余韻?,F在可不是需要麻醉神經的時候。上臺前我需要足夠的專注力。
葉凜勉強笑了笑,學我的樣子深吸一口后,仰頭將煙吐向天空?!矮h,無論你信不信,今晚的事我……”
“凜!”我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話,略帶些許淡漠的開口道:“我是影!你的影!對我,你永遠用不著解釋?!蔽也贿^是個反應主人意志的影而已。解釋這種浪費時間且沒意義的事,凜還是少做為妙。
葉凜怔了怔,隨即低低的輕笑開來。只是或許是我的錯覺,那清淺的笑容看起來總有幾分苦澀的味道?!矮h,是不是當所有人都變了的時候,只有你不會變?”
什么意思?面具下的眉悄然鎖起。正疑惑間,便被葉凜干脆的摟住了腰?!白甙?,語那邊拖不了多久。我陪你過去?!?
秋之宴的表演廳各不相同。語所在的這個是按斗獸場的風格建的。金色和黑色的主基調。四周的觀眾席包圍著中央一個圓形帶柵欄的表演臺。不過廳倒是不大,最多只能容納三十八名觀眾。就算當真是斗獸場,頂天兒也就斗個雞。可這里玩的偏偏都是一人高的大動物。所以我保證表演者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和表情,這三十八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就象現在正在將屈辱暴露在三十八雙眼睛里的語。
本該問問凜的用意,想到這些,腳下的步子卻不自覺的加快了頻率。順便一把抓過表演廳的負責人,以最快的速度交代我需要他們配合的地方。葉凜不知什么時候放開了攬在我腰上的手。只是緊緊跟在我身后,一言不發。
“……我剛才吩咐的都記住了么?”幾步趕到地方,我沉聲問道。
“明白了就去辦吧?!比~凜揮揮手,令負責的人開始各司其職。“玥,我知道你想讓語得到最多指名。但比較起經過專業訓練的表演者,語差得實在太遠了。你真的有信心么?”轉過頭,葉凜輕聲嘆道。
“這是秋之宴規則中我唯一可以利用的地方?!蔽椅⒋瓜卵酆煂⒑粑{勻。再抬眼,晦暗而又邪佞的笑容如夜空的薄靄,在銀色面具無法全然遮擋的地方浮蕩。
秋之宴的觀眾每人都有一份制作精美的菜單。按照會員的不同級別,觀眾在觀看完“菜品展示”之后,可以點選一到三份自行享用。你可以把它看作是競標或是其他什么??傊?,在菜單上標注金額最高的會員便可獲得該“菜品”一連三天的任意享用權。但每一場指名率最高的人將會成為非賣品,僅在店內展示一天。無論他能賣出怎樣的價格都是一樣。說實話,讓會員們最感興趣的說不定正是這一點。在這種規矩下,一擲千金也不見得能買到想要的。這種游戲極大的調動起會員們的胃口。也因此成為秋之宴絕不會被動搖的規矩!這也是身為影的我,唯一可以為語努力的地方。
“看樣子,玥你已經準備好了。”葉凜也笑了。忽而上前,手掌在我默許的狀況下,順著我的腰線直滑至腿彎。接下來我便一頭霧水的看著他蹲下身,將我被他抬起的一只腳輕放在他的膝蓋之上。
“凜?”我訝然。
“我想你或許會用得上,所以給你準備了點兒東西。”葉凜微笑著從衣袋中掏出一串兩指寬,穿得密密的銀制鈴鐺,輕輕扣在了我的腳腕上。
什么玩意?我愕然抬腳晃了晃。細碎而悅耳的鈴聲立刻響起。轉念一想,立時便明白了葉凜的意思。
“沒想到凜對我的手法了解這么多?!痹刈吡藥撞?。我細細感受著在不同動作下銀鈴聲的變化,輕笑聲不禁逸出喉嚨。
葉凜漂亮的眼瞳里閃過一絲笑意。他抬手托起了我的下頜,懶懶的開口道:“去吧,我會在包廂里看著我的玥如何顛倒眾生!”
我撤身退開半步,在凜意外的目光下扣住他伸出的手?!澳沐e了哦,凜?!贝浇翘羝饒远ǘ甙恋男θ?。我略垂首,舌尖如靈蛇般在他手背上勾挑而過,繼而將唇輕柔的落在那道細微的濕痕上面。
“即將顛倒眾生的不是我。是我懷里的語啊?!蹦剜q如夢境般輕柔,轉身離開的動作卻利落如風。
那些近似與挑逗的無聊舉動想當然是我刻意的。不是不懂葉凜的好意,只是因為在即將上場的時候,任何居于弱勢的處境都會破壞我已經調整完畢的心境。帝斯教給我的東西中,有一點是他一再強調的。一但跨入這個領域,就要做到讓領域內的所有生命明白,我才是這里唯一的主導者,唯一的王!只有誠懇的祈求才能得到我所給予的關注和寵溺。做不到的人,永遠沒有成為頂級調教師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