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九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哈哈一笑,道:“顧大人就不能讓我當個明白鬼么?”看來他果然不是首領,不然就不會提到我們兩字。但這個能驅使我朝吏部侍郎的人又會是誰呢?
顧長歌微微一笑,右手緩緩的舉起。周圍箭頭的寒光在火光中閃動,帶來一片森冷的氣象。“你只說是降或不降?”
這么快就談完了么?我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看來是沒法探聽出更多的情況了。輕輕的攤開雙手,我微微躬身仿佛要拜倒在地。聽來有些怯懦的聲音輕輕響起,道:“別這么緊張,我當然是……”
“……不降了!”話音一轉,我肩頭一抖,一排弩箭從背后的機關處暴射而出。我的人也一并向著顧長歌撲了過去。
我剛剛的恭順顯然令顧長歌很滿意,眼神也不由松懈起來。就在這時我暴起發難,猝不及防下,前排的人手紛紛中箭倒地,我已閃電般沖到了他的身前。手腕一翻,散發著血光的匕首已壓住了顧長歌的咽喉,另一只手溫柔的摟上了他的腰背。顧長歌十分配合的隨我轉了個身,為我擋住了其他弓箭手的進攻路線。我的溫柔攻勢向來是有效的,尤其是手中的匕首不太溫柔的抵著他后心的時候。
“都別動手!”他駭然大叫。弓箭手果然不敢放箭,緩緩的退了回去。
“顧大人,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談談了?”我溫柔的笑著,雖然隔著頭套無法讓他看到我的表情,但手上微微增加的力量,相信一樣能夠傳達我的誠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顧長歌的額頭上逐漸滲出汗水,人卻一動也不敢動!
“你的主子是誰?是誰告訴你我的來由?說出來我便放你一次。”我飛快的低聲說道。盡量不讓其他人聽見我們的對話。
“你真的肯放了我?” 顧長歌的聲音也低了下來,顯然明白了我的暗示。
“信不信由你!殺了你對我并沒有好處。”但不殺他對我也沒有好處就是了。
“好,我說!” 顧長歌閉了閉眼,咬牙道:“我是?!?!”他突然慘叫出聲,一股力量由顧長歌身后傳了過來。我只覺得腹部一涼,不由暗叫不好,用力將顧長歌推了出去。果不其然,一柄長劍穿透了顧長歌的腹部,狠狠向我刺來。
媽的!竟然在我面前被他殺人滅口!我不禁十分懊惱。本以為在這里是顧長歌最大,哪知竟還有完全不把他當回事的人。
“你是誰?”我冷冷的問道。
“我也是殺人的人!”他伸手將顧長歌從劍上緩緩推落,像是生怕鮮血濺臟身上穿的白衣。
呵,比我酷!我冷冷的笑道:“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
“沒錯!”他也笑了,揚聲道:“眾人聽令!今夜務必將此人拿下,后退者死!”話音未落,人已向我撲來。
好命令!我還生怕你叫手下撤退呢。我淡淡的笑了。腳下加力,不退反進。如妖魅般的身影向火光最盛處撲去,猶如一只撲火的飛蛾。
只可惜我不是飛蛾,我是名舞者。專跳死亡之舞的勾魂舞者。每一個跳躍、旋轉,舉手投足間,安置在掌指、膝肘、腳尖的精巧利刃便會在人最脆弱的地方劃出足以致命的美麗血花。在死神的眼中沒有所謂招式,只有最直接的殺戮!我撲到哪里,哪里的生命便隨著火光凋零。也不是沒有人逃跑,但我總是先一步用弩箭將他釘死在地上。弩箭和鋼針交織出一張死亡的大網,將他們束縛在修羅的舞場上不得掙脫。慢慢的,場中便只剩下皎潔的月光,照在我閃爍著璀璨光芒的眼中。
葉凜總說我殺過人后,眼睛特別漂亮,像是把別人的靈魂都吸了過來。記得我總是立刻冷下面孔,平淡的回答他:“下次提醒我照鏡子!”
不是我討厭他的贊美,而是每次殺完人,我唯一想做的就只有痛哭和嘔吐!只不過作為“殺戮之月”,我早已失去了痛哭的權利。吸人靈魂?他不如說我吸人腦漿還更惡心一點!
隨手將反射著詭異血光的匕首在身上擦了個干凈,還入鞘中。揀起一柄鋼刀,來到了顧長歌身邊。他早已停止了呼吸,右手死死的扣著地面。堅硬的石板上有半個鮮血寫成的字。仔細分辯,像是個火字。
這幫人怎么都這么愛打啞謎?我無奈的搖搖頭。手起刀落,他的人頭已被我斬了下來。從地上撕下一塊衣襟,將顧長歌的頭顱包好系在腰間。從連云口中得知凌云志的瘋顛老父不堪虐待,早已命喪黃泉。現下顧長歌已死,答應他的事情已然辦妥,我也就不用再多做耽擱。飛身出了顧府,向凌云志的住地奔去。
待我走后不久,一個人影從尸堆中慢慢爬起,踉蹌的翻墻而出。月光照在他臉上,赫然便是那個一臉敦厚的顧長歌!但如果這個是顧長歌的話,剛剛死的那個又是誰?
那人剛要離開,墻角的陰影里便轉出一人,沉聲道:“顧長歌!”
顧長歌渾身一震,一張猙獰的嘴臉像是要擇人而噬。但卻在看清那人臉孔的時候,立刻跪了下來。“四……”
“你叫我什么?”那人低聲怒喝,打斷了他的稱呼。
“……爺!”顧長歌極為乖覺的喚道。
“你怎么搞成這個樣子?”那人緊皺起眉頭問道。
“回四爺,是這么回事?!?顧長歌原原本本的將今晚的經過,簡單講述了一遍。
“除了你之外全死了?這怎么可能?”那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八挥幸粋€人,你們卻一共五十八人,還有十七個一品堂的高手。難道這么多人都是吃干飯的不成?一群廢物!我大哥養你們還不如養條狗有用。”
顧長歌慚愧的低下頭,說道:“四爺息怒,是奴才們辦事不力。此人的來歷奴才我還沒來得及稟報大爺。奴才這就回去稟報大爺,那人身邊竟有這等人物,也是大爺沒能想到的?!?
“沒說嗎?”那人突然露出了陰森的笑容,道:“那你是該回去了。”話音未落,一道劍光便重重的劈在顧長歌頸項之上。
“四……”顧長歌萬沒有想到,自己竟會死在那人手中。一雙泛著死光的眼睛,頃刻間充滿了難以致信的怨毒之情。
“大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父親解釋?”那人冷冷的笑道:“沒想到你竟如此厲害,我到是白白擔……”聲音逐漸變小,幾不可聞。
“這次就算你贏了。我且幫你一把,權當是獎勵。有機會我們再重新較量。” 輕聲說完,他便沒入了黑暗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第十五章 集結
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連云牽著馬匹站在王府門前焦急的等待著。忽然焦灼的神情變為欣喜,連云向著遠處馳來的人影迎了上去。
“連云,上馬!”山泉般清澈的聲音堅定的響起,一個帶著抹詭異血紅的白色人影如輕煙般躍上了馬背,毫不停留的向城門奔去。
“是!”連云綻開了笑容,一顆高高懸起的心臟終于又落回了胸腔。翻身上馬,緊隨著那道矯捷的人影飛馳而去。
僅僅是看著那道身影在馬背上起伏,安心的感覺就逐漸流遍連云的全身。這個身材還及不上自己高大的男子,是何時變得這般偉岸的?仿佛是一座難以搖撼的高山,佇立在自己身前,讓自己仰望著,卻又難以企及。是對他的依賴太重了么?連云輕輕的舔舔嘴唇,下唇尚未痊愈的傷口隱隱的痛著,好似自己的心臟一般。
出了城,我便在城外的小河邊停了下來。雖然換了衣服卻仍有濃重的血腥沾染在身上,讓我很不舒服。
“主子?!边B云也停了下來。
“替我拿件衣服來,我想洗一下?!?
我翻身下馬,向河邊走去。清涼的河水在朝陽下泛著金光,仿如一條長滿金鱗的游龍。我蹲在河邊,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鱗片,感受著掌心那柔滑的脈動。此刻看來仍嫌陌生的俊美臉孔,在河水的反射下閃爍著迷朦的光暈。飛濺的水珠密密的打在發上,滑落之時卻已是血紅的色澤。雪白的絲衣逐漸映出點點紅斑,仿佛一樹臘梅在雪地里競相開放。
“主子!”連云在我身后呆立了半晌,終于意識到這絕美的梅竟是斑斑血漬,于是惶急的撲了過來。
“別緊張!”我側身笑道:“不是我的。”
從臉頰滑落的血珠絲毫沒有玷污那如神祗般笑靨。不是他的?他竟毫發無傷么?連云呆立在一邊,半天動彈不得??粗莻€在鮮血的暈染下依舊美得令人窒息的人影,緩緩脫掉了衣服。白皙緊致的肌膚,遍布著些許青紫和已經干涸的血液。本應讓人覺得骯臟的身體卻散發著令人瘋狂的魅惑。